第213章 恶人,卞广-《欢天帝:从收集尤物开始末世无敌》

  “哗啦,哗啦。”

  西广省沿海,海水不停拍打。

  这里是龙国最西南面的海口之一。

  一口耀石黑棺从远处的天空疾射而来,然后猛的插进了沙滩之中。

  “砰!”

  棺口打开,执皿者一口鲜血喷在了松软的沙滩上。

  血蝶玉儿也已经醒了,虚弱的跌倒在地。

  “执皿者大人。”

  卞广想要上前搀扶执皿者,可他双手被废,仅剩的胳膊皮带着筋一甩一甩。

  “过来。”

  执皿者淡淡开口。

  卞广赶忙上前,躬腰低头。

  “呼!”

  权杖的尖刺朝卞广后脑扎来。

  “噗嗤!”

  卞广没法招架,只得赶忙躲避。

  权杖的尖刺撕开了他脖颈大片的血肉,嫣红如喷泉飙射而出。

  “执……执皿者……咕咕……大人。”

  血液灌进咽喉,卞广的声音断断续续。

  “自己知道答案。”

  执皿者眼中尽是狠戾,权杖朝着卞广脑袋拍来。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你们……我在下面等你们。”

  卞广飞速后撤,可他的速度哪里快的过执皿者。

  岛国,九州岛沿岸。

  卞广的最后一张底牌,他隐藏的最后一道分身踏着海浪朝西广省狂奔。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卞广的分身异能很强,特别强。

  散,实力虽有所损失,但他也相当于比别人多出数十条性命。

  聚,实力会提升一个小境界,战斗起来更有优势。

  但他的异能有个缺陷,分身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

  否则,一亡俱亡。

  九州岛距离西广省两千多公里,这远远超出了他分身应该保持的距离,黑曜石棺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他双腿能够追上的。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卞广调转方向,反朝本州岛奔去。

  “砰!!!”

  疾速奔跑的卞广摔了一个趔趄,强大的惯性导致他朝前方滑出上百米,结结实实撞到一片残垣断壁中。

  “还是……什么都做不好吗?”

  卞广看着逐渐僵硬的身体,是西广那具分身的生命正在逐渐消逝。

  卞广是个恶人,弑父的恶人。

  他阴暗狠戾,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人命?死在他手上的人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腿开始僵硬,他无法动弹,抬着头呆呆望着天空。

  “卞朝,你就是个白痴。”

  年幼的卞广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背心,指着卞朝呵斥。

  “卞广,不可以欺负弟弟哦。”

  母亲很温柔,就连教训卞广的时候也如阳光般温暖。

  “可是他……”

  卞广没有说下去,他委屈,双眼通红,开始哽咽。

  卞朝本来就是个白痴,被霸凌了不知道跟哥哥讲吗?

  我是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啊!

  我好不容易找到欺负你的人,把他教训了一顿,卞朝你为什么还要怪我太暴力?

  卞广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下。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你了。”

  “哥哥,对不起。”

  夕阳下,温柔的母亲牵着他们向家走去。

  “钱呢?!!”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

  “臭婊子,我问你钱藏哪去了?!!”

  狭小的出租屋,父亲冲着母亲怒吼。

  “哪还有钱?哪还有钱?钱早被你输完了,家里哪还有钱?!!”

  母亲歇斯底里。

  “焯,还敢顶嘴。”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饭店老板跟我说了,你今天发了工资,你还敢说没钱,等我找出来我非把你腿打断!”

  里屋,卞广透过门缝看到母亲脸上那血红的巴掌印,他捂住了弟弟的双眼。

  “离婚吧。”

  又是一个夜晚,父亲喝的醉醺醺回到家,卞广两兄弟的学费被他输的精光,母亲再也忍受不了。

  “离婚?”

  “啪!”

  母亲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说了多少次离婚,你离的开我吗?!!”

  屋外乒铃乓啷,伴随着父亲的怒吼。

  “我离不开的不是你,我离不开的是我两个孩子。”

  母亲第一次反抗了,但她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拳脚。

  父母最后还是离婚了,母亲想带走卞广和卞朝,可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二选一。

  卞广看着母亲拉着弟弟越走越远,他哭的很伤心很伤心,他想去追,他想跟母亲在一起,可他的手被父亲死死拽住。

  “妈妈,你为什么不选我。”

  “妈妈,让弟弟跟着你吧,他还小,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妈妈,弟弟,我好想你们。”

  卞广还是穿着那件脏兮兮的背心,蹲在荒废的小公园,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跷跷板。

  “废物,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瘦小的卞广被父亲一脚踹飞,手中的麻袋脱落,塑料瓶叮叮哐哐散落一地。

  “就知道捡废品,能捡几个钱?”

  “赶紧卖了回来把钱给我!”

  “老子今天一定要回本,焯!”

  卞广抽泣着重新把塑料瓶装进麻袋。

  “卞广,今天饭店老板还夸你了,说你比那些大人做事还要认真。”

  父亲难得对卞广微笑。

  “我的乖儿子,一转眼都十四岁了,快有爸爸高了吧?哈哈哈。”

  父亲挽着瘦骨如柴的卞广,咧开嘴大笑。

  “乖儿子,来,把钱交给爸爸保管。”

  “我想读书……”

  “读书有个屁用,等你老子我翻了本,你就等着享福吧。”

  不顾卞广的哭闹,父亲拿走了他还没捂热的一叠红钞。

  十五岁。

  是十五岁吧?卞广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冬天。

  那天母亲偷偷回来看他,给他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卞广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他脱掉了父亲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开心的换上了新衣服,跟弟弟身上那件一样漂亮。

  “你妈今天是不是来过了?”

  “……”

  “说!!!”

  “啪!”

  卞广脸上火辣辣的,但他依旧没有回答。

  “钱呢?她每次来都给你塞钱了,被你藏哪了?”

  “原来在这里,你小子越来越会藏了。”

  父亲从屋外的碎砖中翻出了几张红钞。

  卞广十五岁了,他学会了反抗,他不能让父亲抢走妈妈给他的钱。

  两人撕扯中,那件新衣服被撕碎了。

  白色的羽绒散落,与脏乱、阴暗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我的……新衣服,我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

  卞广呆呆着看着满屋飘荡的羽绒。

  “噗嗤!”

  卞广的颤抖着双手,将满是鲜血的刀拔了出来,又再次插进父亲的后腰。

  卞广冷漠的看着父亲那扭曲的脸,直到他倒在血泊中。

  卞广被警察带走了,他在少管所开始变得凶戾,他知道,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只有足够狠才能活下去。

  弟弟的性子太软弱了。

  “弟弟就是个白痴!”

  “还有皿廷,你以为我不知道弟弟是被谁害死的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皿廷将海兽引到夏市避难所的吗?”

  “我还是太弱小了,我保护不了弟弟,我保护不了老妈。”

  “是,那个男人是我故意引来的。”

  “那道追踪印记太明显了,我是用丧尸的腐肉遮盖住的。”

  “从我见到那个男人开始,真正的复仇开始了!”

  “哈哈哈,执皿者大人,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卞广僵硬的身体从脚蔓延到了大腿,他拔出一把匕首,满脸狰狞的将刀插进了自己胸膛。

  任由着鲜血喷洒到面前的残垣断壁,在上面书写了两个血字。

  西广!!!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