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八关的艰难-《综影视重生之平凡的日常》

  那日家宴的温情余韵,如同春日里最后一丝暖风,在东院萦绕了数日,便渐渐被一种新的、更为凝重的气氛所取代。这气氛的源头,自然是再次投入到“闯关大业”中的贾赦,以及他此番面临的、前所未有的强敌——第八关。

  如果说第七关是陡峭的山崖,需要耗费心力攀爬,那么第八关,则如同弥漫着浓雾的沼泽,每一步都深陷泥泞,令人有力无处使,憋闷至极。

  光屏之上,色调不再是第七关那种幽蓝,反而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仿佛掺杂了沙尘的暗黄色,给人以压抑之感。图案的复杂程度更上一层楼,不仅种类繁多,形态扭曲,更增添了两种令人头疼的新障碍。

  一种是“迷雾障碍”——一片片灰蒙蒙的、不断缓慢移动的雾气,笼罩在部分图案之上。被迷雾笼罩的图案无法被直接选中或消除,必须等待迷雾自行移开,或者利用特殊消除(如爆炸、直线消除)产生的能量波动将其驱散。这极大地干扰了视野和布局,打乱了原有的节奏和计划。

  另一种则是“连锁枷锁”——一种如同黑色藤蔓般的纹路,会缠绕住两个或多个相邻的特定图案。这些被“枷锁”连接的图案,无法被单独消除,必须同时消除所有被锁住的图案,才能破除枷锁。这无疑对步数的精确计算和全局掌控能力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而初始步数,依旧维持在令人窒息的十五步。

  贾赦初入此关,尚带着攻克第七关的余威和自信,以为不过是又一道需要花费些时间的难题。然而,几次尝试下来,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那移动的“迷雾”总在他精心计算好路线时,不合时宜地覆盖住关键区域;那该死的“连锁枷锁”更是刁钻,往往锁住的是分布散落、极难同时消除的图案,让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个无形而又狡诈的对手博弈,对方的规则变幻莫测,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其算计之内。

  “混账!这鬼东西怎地如此刁钻!”又一次因为“迷雾”遮挡,错失关键一步而导致失败后,贾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哐当作响。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眼中布满了因焦躁和缺乏睡眠而产生的血丝。

  他已然在这第八关上耗费了整整五日的功夫,尝试了不下百次,却连一半的进度都未曾达到,每一次都是憋屈地在各种意外和阻碍中耗尽步数。那种眼看就要打开局面,却被莫名其妙因素打断的感觉,比纯粹的难度更让人抓狂。

  邢悦坐在一旁,手中虽拿着针线,心思却大半系在贾赦身上。她看着他日渐阴沉的脸色,听着他越来越频繁的咒骂和拍桌声,心中了然。这第八关,怕是真正戳到了贾赦的痛处——他缺乏的,正是那种极致的耐心和面对复杂变数的冷静。

  “老爷,歇歇吧。”这日傍晚,见贾赦又一次失败后,阴沉着脸盯着光屏,仿佛要将其盯穿一般,邢悦放下手中的活计,温声劝道,“此关看来非比寻常,一味强攻,恐事倍功半。不若暂且放下,松松心神,或许反而能灵光一现。”

  “放下?说得轻巧!”贾赦猛地转过头,语气冲得很,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此关不过,何谈后续?金银丹药,家族崛起,岂不成了空谈?!”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所有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期望都压在了这一关之上,“你可知,那宝箱之中,或许就有能让我东院彻底翻身之物!如今卡在此处,寸功未进,让为夫如何能安心歇息!”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往日里因系统而生的雄心壮志,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沉重的负担和焦灼。

  邢悦没有因他的恶劣态度而动气。她了解贾赦的性子,顺毛捋尚可,逆着他的脾气,只会火上浇油。她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如同安抚炸毛的猫儿:“老爷志存高远,妾身明白。只是,欲速则不达。老爷连日劳心费力,神色倦怠,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缓一缓。心神耗竭之下,又如何能勘破此关玄机?”

  她顿了顿,观察着贾赦的神色,见他脚步虽未停,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些许,便继续道:“况且,闯关虽紧要,却也非一日之功。老爷便是此刻歇上一天半日,天也塌不下来。不若……先用些饭食?妾身瞧老爷近日胃口不佳,不如今晚去小厨房,做两道老爷素日爱吃的小菜,暖暖肠胃?”

  她的话,如同涓涓细流,没有直接冲击贾赦的焦躁,而是迂回地体贴他的身体,用最实际的“吃食”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给予慰藉。

  贾赦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确实感到身心俱疲,那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感和屡战屡败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邢悦提到“爱吃的小菜”,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日那顿温馨的家常饭,那红烧肉踏实饱满的滋味,那油焖春笋清脆的口感……对比眼下这憋闷的心境,竟生出几分向往。

  他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那股强行提着的劲儿似乎泄了大半,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看向邢悦,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带着点不情愿的妥协,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道:“……罢了,就依你。且歇一晚。”

  说着,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中,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邢悦见他终于肯暂时放下,心中微松。她起身,轻声吩咐秋桐去准备热水给老爷敷脸醒神,自己则悄悄退出了正房,往小厨房走去。

  她知道贾赦口味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