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开稳点,回老宅,我眯一会儿-《乖,别乱撩!谢总失控诱吻黎秘书》

  黎浅回到工位上,随手把刚刚看过的文件理了一下,整齐放好,顺带收了一下桌子,把自己的小物品收到随身的小包。

  她今天该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了,现在就等着下班。

  周末的F国之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黎浅现在只觉得眼皮沉,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电脑桌面上的时间跳到17:00,黎浅就利落的关了电脑,起身拿起了包。

  “浅浅,下班了?”坐在黎浅身边的孟溪都有些惊讶于她的准时。

  “嗯,工作都做完了,下班时间也到了,走了。”黎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淡淡的疲惫。

  她没再多说什么,拎着包就走向电梯间,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电梯缓缓下行,金属壁映出她满是倦意的脸。

  她靠在电梯壁上,微微阖眼,想让这短暂的失重感带走一些疲惫。

  “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黎浅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电梯,朝自己停车位的方向走去。

  停车场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响。

  黎浅还没走到自己的车旁,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亮起,一辆黑色库里南无声地滑到她身侧停稳。

  黎浅脚步一顿,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车窗降下,露出了谢沉那张轮廓分明无可挑剔的脸。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黎浅那张写满了倦意的小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上车。”谢沉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库里显得有些低沉,但又莫名多了几分磁性,“一起回家。”

  黎浅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在这儿看到谢沉。

  这货平时就没有准时下班的一天,而且刚才她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谢沉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到停车场了?

  黎浅看着谢沉那张妖孽般的面庞,眸色渐深。

  她现在很累,累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开车回家对她来说也确实是个折磨。

  黎浅的犹豫仅维持了三秒钟。

  她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在这跟他矫情,他想当免费的司机,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他的需求好了!

  黎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谢沉身上独有的清冷木质香,闻着就很舒服。

  黎浅将头舒适的靠在头枕上,闭上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回老宅,开稳点,我眯会儿!”

  谢沉侧头看了她一眼,车内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眼底的淡青更加明显了。

  他倾身过去,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黎浅模糊中感觉到他的靠近,下意识地想要睁眼,却被疲惫压得掀不开眼皮,只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你干嘛……”

  “系安全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比平时更软几分,几乎擦着她的耳廓过去。

  手臂绕过她的身前,拉过安全带,金属锁舌轻轻扣入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男人的动作异常轻柔夹杂着小心翼翼,几乎没有碰到她分毫。

  只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极淡的烟草气息,将她若有若无地笼罩。

  系好安全带,他却没有立刻退回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指尖动了动,却最终只是极为轻柔的把落在她脸颊上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拨开。

  即使谢沉已经很小心了,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耳际的皮肤,感受到一丝微凉。

  他的动作让黎浅下意识地往柔软的头枕里更深地埋了埋,发出一记闷哼。

  谢沉抿了抿唇,终于坐回驾驶座,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引擎启动的声音被压到最低,黑色库里南平稳地驶出车位,汇入车道。

  车速异常平稳,穿梭在傍晚的车流中,尽可能地将所有颠簸都过滤在外。

  他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

  黎浅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悠长,歪着头靠着窗侧,那是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半个小时后,谢沉的库里南稳稳的停在谢家老宅院子里。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黎浅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连车子完全停下都未曾察觉。

  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勾勒出她恬静的侧脸轮廓。

  谢沉没有叫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车门。

  微凉的夜风趁机涌入,睡梦中的黎浅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谢沉动作一顿,随即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冷的木质香。

  他俯身,一手小心地探入她的膝弯,另一手绕过她的背脊,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黎浅在失重感中微微动了动,但被温暖的外套和更温暖的怀抱包裹着,那熟悉安心的清冷木质香让她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脸颊,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中人全然的依赖,哪怕这一丝依赖只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谢沉紧绷的下颌线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谢沉唇角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抱着她,步伐沉稳地朝老宅灯火通明的门口走去。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兰清雪和谢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家庭伦理剧。

  玄关处传来的轻微动静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看清谢沉怀里抱着的黎浅时,都是一怔。

  兰清雪立刻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急急问道,“阿沉,这……浅浅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谢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跟着走过来,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关切。

  谢沉抱着黎浅的脚步未停,只是对着母亲和奶奶极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没事,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他的目光落在黎浅脸上,语气是不自觉的柔和,“别吵醒她。”

  兰清雪和谢老太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提着。

  兰清雪连忙让开路,小声道,“那快,快送她回房间好好睡。”

  谢老太太也点头附和,“对对,快去,别着凉了。”

  谢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抱着黎浅,步伐依旧稳健地踏上楼梯,尽量不让怀中的她感到一丝颠簸。

  他将黎浅抱回她的卧室,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黎浅迷迷糊糊地呓语了一声,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谢沉的手顿在半空,屏息等待着,直到她再次沉入睡眠,他才继续动作。

  他弯着腰,仔细地帮她脱掉了高跟鞋,拉过一旁的被子,轻柔地盖好,将被角都压实了。

  做完这一切,谢沉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时,兰清雪和谢老太太早已没了看电视的心思。

  两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显然是在等他。

  而且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大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谢沉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袖扣, 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兰清雪质问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臭小子,你把浅浅哄好了?”

  谢沉落座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黎浅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他抬眼看向母亲,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说话。

  知子莫若母,兰清雪瞬间就get到了儿子的心虚。

  不说话,那就是没哄好咯!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谢沉就是一顿输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废呢?啊?一整天了,连个老婆都哄不好?你这脑子平时做生意不是转得挺快的吗?怎么一到浅浅这儿就跟生了锈似的!”

  谢沉蹙了蹙眉,似乎想开口,但兰清雪根本没给他机会。

  “你说你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你爸半点哄人的基因呢?”

  兰清雪是越想越来气,指着谢沉就是骂,“要不是我确定自己没出轨,我都怀疑你不是你爸的种了!”

  不得不说,兰女士骂的是真脏啊!差点连自己都没放过。

  谢沉被母亲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和“人身攻击”砸得眉头蹙得更紧,但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气得脸颊都有些发红的兰女士,以及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附议”的奶奶,薄唇微动,声音低沉而无奈,“妈……”

  只是一个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告饶意味。

  “别叫我妈!”兰清雪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买账,“我没你这么不中用的儿子!惹老婆生气就算了,居然连老婆生气的点都不知道!”

  “还有,浅浅说的‘小’什么玩意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

  谢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妈这个问题。

  因为公司的流言说许微澜是他的小青梅,所以按照黎浅的角度来看,这个‘小’什么就是‘小三’的意思无疑了。

  “妈,我和浅浅之间有点误会,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听到儿子的话兰清雪并没有开窍的欣慰,只有‘这孩子没救了’的嫌弃。

  三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谢墨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清冷的面容和谢沉有五分像,手里还提着一袋刚出炉的棠梨酥,走了进来。

  “老公,你回来了?”

  兰清雪立马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像只花蝴蝶似的朝谢墨璟那边飞奔过去。

  他刚脱下西装外套,兰清雪就扑进了他怀里,谢墨璟伸手稳稳的接住了她,冷峻的面容瞬间平添了几分柔和。

  这样的场面,客厅里的谢老太太和谢沉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谢沉,他从小就知道父母是真爱,自己是意外的事实。

  兰清雪挽着谢墨璟的手一同走进客厅。

  “怎么就你一个人?浅浅呢?”谢墨璟看了一眼儿子,并未看到黎浅的身影,淡淡开了口。

  “浅浅在楼上休息。”谢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兰清雪就已经帮他回答了。

  她仰头看着谢墨璟,开始告状,“你是不知道你儿子,他不知道怎么惹浅浅生气了,好几天了,都没把人哄好,他胆肥了还敢扣浅浅工资呢!”

  谢墨璟耐心的听妻子控诉完,才将目光转向儿子,那双与谢沉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多了些岁月沉淀出的沉稳。

  “怎么回事?”谢墨璟揽着妻子在谢沉对面的沙发上落了座,蹙眉开口。

  “我自己能解决。”谢沉低声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谢墨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后就也没再多言。

  一旁的兰清雪没有再参与父子俩之间的话题,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拆棠梨酥跟谢老太太分享了。

  但也没忘记给黎浅留!

  “先生,太太,可以用餐了。”管家封叔在一旁恭敬的道。

  “浅浅才睡下就不要打扰她了,我们先吃。”

  兰清雪看着封管家,“让厨房把菜都给热着,待会浅浅醒了就能直接吃了。”

  “好的,太太。”封管家恭敬的应声。

  一家人都从客厅移步到餐厅。

  刚落座谢墨璟就想到了什么,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沉。

  “今天看到公司人事调动,你把人事部的黄明开除了?”

  “嗯。”谢沉沉声应着,语气平淡,“他利用职务之便,在面试过程中做了手脚,违规把他侄女许微澜安排进了秘书部。”

  谢墨璟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意外,“处理的不错,财团不需要这种罔顾公司规章的人。”

  他拿起筷子给兰清雪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才又继续开口,语气沉稳而带着惯有的审慎,“黄明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年头了,既然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就彻查一下他经手的人事安排还有没有类似以权谋私的情况。”

  谢沉对此也早有安排,不急不缓的道,“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让法务部和审计联合介入调查了,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

  兰清雪正小口吃着丈夫夹的鱼,但耳朵却一点没漏掉父子俩的谈话。

  听到“许微澜”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她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眉头渐渐蹙起。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沉,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怀疑和一丝恍然大悟的急切,“儿子!浅浅生气是不是也跟许微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