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诗词声里的微光与银杏林的秘密伏笔-《挽星撞进他眼底》

  十一月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吹得文学社活动室的窗户轻轻作响。林晚星站在门后,手指反复攥着米白色针织裙的下摆,耳尖还沾着温知夏刚帮她涂的浅粉色腮红——离诗词分享会开始还有十分钟,活动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连后排都加了两把椅子。

  “别紧张,你看沈学长来了!”苏晓棠凑到她耳边,用下巴指了指最后一排。

  林晚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沈知珩的身影。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正低头从包里拿东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染成浅金色,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还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像是有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林晚星瞬间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诗词稿——稿纸上是她抄的李清照《醉花阴》,旁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银杏叶书签,是沈知珩上次送她的。

  下午两点整,分享会准时开始。社长站在讲台上,笑着介绍活动流程:“今天我们不仅有诗词朗诵,还准备了特别的展示环节——由林晚星同学负责,用她和沈知珩学长开发的古籍小程序,带大家直观感受诗词背后的古籍版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林晚星握着鼠标走到投影仪前,手指轻轻点了点电脑屏幕——沈知珩昨天帮她调试好的界面立刻出现在墙上,浅米色的背景上,《醉花阴》的诗词缓缓浮现,旁边还同步显示着清代刻本的扫描图,连书页上的墨痕都清晰可见。

  “这首《醉花阴》写于李清照婚后,当时丈夫赵明诚在外求学,她独居青州,”林晚星的声音刚开始还有点发颤,看到沈知珩在后排轻轻点头,渐渐变得流畅,“大家看这个清代刻本,‘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句旁边,有批注写‘字字含愁,句句泣血’,和我们现在读的版本相比,多了几分细腻的共情……”

  她一边讲解,一边点击屏幕切换页面,音频里的古筝声轻柔地流淌在活动室里。台下的人都听得很入神,有几个社员还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古籍版本的细节。就在她准备切换到下一首诗词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慌乱地点击鼠标,却没任何反应。社长连忙走过来:“别急,是不是连接线松了?”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知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检查了一下投影仪的接口,指尖在连接线处轻轻转动了半圈,又伸手调整了一下电脑的亮度。不过十几秒,屏幕上重新亮起古籍小程序的界面,比刚才还要清晰。

  “好了,继续吧。”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只有林晚星能听到,他还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腕,传递过来一丝安心的力量。

  林晚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解。这次她没再紧张,甚至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比如讲纳兰性德的《浣溪沙》时,她提到外婆手稿里的批注,“秋蝉非聒噪,是惜别”,台下立刻有人小声讨论:“这个角度好特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读。”

  分享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诗词朗诵。林晚星站在讲台中央,捧着诗词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知珩身上。他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她昨天送的纳兰词卡片,正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鼓励。

  “《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李清照。”她轻轻报出题目,古筝声再次响起,“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把李清照的思念与孤寂细细道来。读到“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时,她看到沈知珩轻轻攥了攥手里的卡片,像是在和她一起感受词里的情绪。

  朗诵结束时,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个低年级的社员站起来:“晚星学姐,你读得太好了!我现在好像真的能感受到李清照当时的心情了!”

  林晚星的脸颊发烫,连忙鞠躬:“谢谢大家,其实很多细节都是沈知珩学长帮我整理的,还有这个古籍小程序,也是他特意为活动优化的。”

  沈知珩站在后排,听到自己的名字,耳尖微红,却还是笑着朝大家点了点头。

  分享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林晚星和社员们一起收拾活动室。沈知珩没走,帮她把电脑和投影仪收好,还细心地把数据线卷成整齐的圆圈,放进包里。

  “今天表现得很好,”他把包递给她,声音里满是骄傲,“特别是朗诵的时候,我都被你带入进去了。”

  “都是因为你帮我,”林晚星接过包,心里暖暖的,“要是没有你修投影仪,我肯定要慌死了。”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夕阳已经开始下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路上的银杏叶大多已经落了,只有几棵树还留着零星的金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饿不饿?”沈知珩突然问,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我请你吃糖醋排骨,就当庆祝活动成功。”

  林晚星点点头,眼睛亮了亮——自从上次在沈知珩家吃过沈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她就总想起那个味道,食堂的虽然差一点,却也是她喜欢的口味。

  食堂里人不多,沈知珩帮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己去打饭。林晚星坐在位置上,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刚才社员帮她拍的照片——有她站在讲台上讲解的样子,还有她和沈知珩一起修投影仪的侧影,照片里的阳光很暖,她的笑容也很灿烂。

  “在看什么?”沈知珩端着餐盘走过来,把一碗排骨汤放在她面前,“刚打的,还热着,喝点暖暖身子。”

  林晚星把手机递给她,笑着说:“你看,社员帮我们拍的照片,拍得还不错吧?”

  沈知珩接过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张修投影仪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拍得很好,我保存下来了,以后可以放进我们的相册里。”

  “我们的相册?”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沈知珩点点头,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我建了个相册,里面存着我们一起去古籍展、外婆工作室、甜品店的照片,以后还要把今天的照片加进去,等我们老了,一起翻来看。”

  林晚星的脸颊瞬间发烫,她低下头,咬了一口糖醋排骨,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更好吃。

  吃完饭,两人沿着银杏道往宿舍走。风比傍晚更凉了,沈知珩把自己的连帽卫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着淡淡的皂角香,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对了,”沈知珩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点神秘,“我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整理外婆的旧物时,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好像是外婆年轻时写的日记,还有几张老照片。”

  “真的吗?”林晚星眼睛亮了起来,“里面写了什么呀?是不是有外婆和外公的故事?”

  “妈妈说还没来得及细看,”沈知珩笑着摇摇头,却故意卖关子,“不过她提到,日记里好像提到了一棵‘许愿银杏’,就在外婆老家后山的银杏林里,说在那棵树下许愿,就能和喜欢的人一辈子在一起。”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抬头看着沈知珩,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我们寒假去的时候,一定要去那棵树下许愿!”

  “好啊,”沈知珩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我还想带你去外婆年轻时读书的地方,妈妈说那里有很多旧书,说不定能找到和《清芷诗词集》相关的手稿。”

  林晚星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外婆的日记、许愿银杏、旧书里的手稿,这些都让她对寒假的银杏林之旅充满了向往。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知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她:“这个给你,明天再打开。”

  林晚星接过信封,能感觉到里面是一张卡片,还带着点硬壳的质感。“里面是什么呀?不能现在看吗?”

  “不能,”沈知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早上再看,会有惊喜。”

  林晚星只好点点头,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沈知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苏晓棠和温知夏立刻围了上来,追问分享会的情况。林晚星把沈知珩帮她修投影仪、请她吃糖醋排骨的事告诉她们,还拿出那个神秘的信封:“他说明天早上打开才有惊喜,你们说里面会是什么呀?”

  “肯定是情书!”苏晓棠眼睛一亮,“沈学长那么浪漫,说不定写了好几页的情话,还画了你们的q版画像!”

  温知夏也笑着说:“也有可能是寒假银杏林的计划,比如详细的行程安排,或者他想跟你一起做的事。”

  林晚星抱着信封,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期待又紧张。她把信封放在枕头边,决定听沈知珩的话,明天早上再打开。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起沈知珩说的“许愿银杏”,想起外婆的日记,还有那个藏在银杏林里的惊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梦里都是满林金黄的银杏树,还有她和沈知珩在树下许愿的场景。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是被阳光叫醒的。她第一时间拿起枕头边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不是情书,也不是行程安排,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蓝色的笔画着外婆老家的路线,还标注了“许愿银杏”“旧书房”“外婆常去的溪边”等地点,地图的右下角,画着两个小小的人,手牵着手站在银杏树下,旁边还有一行字:“寒假,一起去赴外婆的约。”

  林晚星看着地图,嘴角忍不住弯起,眼眶却有点发热。她把地图小心地夹进外婆的旧笔记本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沈知珩说的外婆的惊喜,会不会和这张地图有关?或者,在那个许愿银杏树下,他会跟她说更重要的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笔记本上,照亮了地图上的小小身影。林晚星知道,寒假的银杏林之旅,一定会有比她想象中更美好的事情在等着她,而那个藏在地图背后的秘密,也会在不远的将来,慢慢揭开它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