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过去被抹去的相遇-《伽小:只属于我们的故事》

  所有人都看向‘小心’身后。

  空荡荡的,只有他们来时的脚印。

  就在‘小心’也回头瞬间,老人猛地挥手——

  一片淡青色雾气在‘小心’身后浮现,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个穿着阿德里星军装的高大身影,胸口蓝色徽记闪闪发光。

  那张脸模糊不清,看不见模样。

  “看到了吗?” 老人笑声像是夜枭啼叫,“这就是纠缠你的鬼。”

  ‘花心’一把拉过‘小心’,“装神弄鬼!我们走!”

  但‘小心’却站在原地没动,红眸死死盯着那个虚影。

  “‘伽罗’?”

  这个名字从‘小心’口中喊出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心’拽着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团青色雾气中的身影似乎也颤动了一下。

  老人发出笑声,“看来这鬼和你很熟啊...”

  ‘小心’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认识你...对不对?”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

  老人的脸色骤变,“不可能!这鬼魂执念怎么会...”

  青色人影在众人惊骇目光中逐渐清晰——

  是‘伽罗’。

  但又不完全是‘伽罗’。

  ‘小心’伸手触摸,触碰到瞬间,人影连着雾气一同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心’,别发呆了!这肯定是江湖骗子的把戏。走了走了!”

  老人气得胡子直翘,手中的铜钱哗啦作响:“小兔崽子!老夫的‘雾里观花’可是祖传秘术...”

  ‘小心’被同伴拉着离开,却在转角处回首。

  那个算命摊前,不知何时多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周身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算未来。”老人头也不抬地摆弄着龟甲。

  “那过去呢?”

  “有意思。”老人枯瘦手指摩挲着铜钱边缘,“活人问前程,亡魂问因果...你倒是特别,专程来问已经发生的事?”

  “那卦金怎么算?”

  “付一个你觉得值所问问题的价。”

  伽罗沉默片刻,拿出一枚从别的时空带走的铜钱。

  老人一把抓过铜钱,仔细端详后,迅速塞进袖中。

  “问吧。”

  “我想问...在我的过去里,有没有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

  “黑发红眸?”他沙哑地笑了,“这可不常见。”

  伽罗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他盯着老人摆弄卦签的动作,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卦签在龟甲中发出清脆碰撞声。

  突然,老人动作僵住了。

  “有趣...”他布满皱纹的脸变得严肃,“你的命格里确实有这么个人,但...”

  一阵风突然卷过,卦摊上的铜铃疯狂作响。

  “你的命线被重写过。”

  伽罗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就像被撕掉的书页。” 老人指向最左侧一枚钱币,“这里本该有一段重要的相遇,但被人为抹去了。”

  卦摊上铜镜突然炸裂,碎片映出无数个伽罗的脸。

  每一个镜片中,都站着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

  是小心,却又不是伽罗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心’。

  “能告诉我...那段被抹去的相遇吗?”

  “你真想知道?”

  “嗯。”

  老人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再次一挥。

  破碎铜镜下浮现出青色雾气,却在两人之间凝滞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雾气始终没有变化。

  老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浑浊眼珠左右转动。

  这情况他从未遇见过。

  “奇怪...”

  “喵!”

  突如其来的猫叫让他吓了一跳。

  那只白猫不知何时蹲在卦摊上,碧绿的竖瞳冷冷注视着老人。

  “拿着你求来的本事,就是这么用的?”白猫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人这才发现周围时间都被静止了。

  “您怎么来了?”

  白猫尾巴重重拍在卦摊上,铜钱应声碎裂。

  “我不能来吗?”

  “能能能!当然能!”

  白猫注视他。

  黄纸符咒无风自燃,转瞬化作灰烬。

  “有关他过去的事,不能算。”

  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老人心头。

  他忽然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青年,牵扯的因果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是是是!”

  再抬头时,白猫已不见踪影。

  静止的时空重新流动。

  伽罗困惑地眨着眼:“老先生?卦象如何?”

  老人用袖子擦了擦汗,咽下一口唾沫:“...本事还没高到那层。”

  “......”

  伽罗微张着嘴,最终只是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就像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可以破例给你算未来。”老人突然说道,颤抖的手重新摆弄起铜钱。

  伽罗猛地抬头,眼眸中燃起希冀:“那...我的家园...会重建吗?”

  铜钱在龟甲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人凝视着卦象,眉头越皱越紧。

  连算三次,都是同一个卦象。

  许久,他长叹一声:“会。”

  这个简单的字眼在伽罗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既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又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胸腔翻涌。

  “会就好...”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破碎的微笑。

  老人却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本就是既定的宿命。

  就像江河终将入海,无论经历多少曲折...

  阿德里星必定重生。

  可怕的是...

  老人看着那卦象,显然已经有人为这个青年铺好道路,而道路上早已安排好引领者。

  包括那只白猫。

  包括自己。

  甚至包括——

  老人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走吧。”他收起铜钱,声音沙哑,“你的路还很长。”

  伽罗却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我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

  “那个黑发红眸的少年...对我很重要吗?”

  老人动作突然僵住。

  突然想起,十多年前遇见过一个黑发少年。

  那对红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只一眼就洞穿他身份。

  “这个答案...”老人艰难地吞咽一下,“得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他至今记得,当时少年说了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说。

  又好像...那个眼神已经道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