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双生镜像,魂元归处-《穿越成草的异世征程》

  第四十八章 双生镜像,魂元归处

  “姐姐?”少女的机械义眼转动时发出细微的齿轮声,右眼里却漾着和秦凝霜如出一辙的水光,“妈妈说过,等我能控制‘界门’了,就带姐姐来看银河。”她抬手抚摸颈后的菱形芯片,指尖划过“00”编号时,星图室的晶石突然集体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秦凝霜的掌心还在渗血,意识剥离仪的嗡鸣与体内流失的灵力形成共振,让她几乎站不稳。她看着少女左脸的泪痣——和顾晏一模一样的位置,再看右脸的金属鳞片——分明是白泽的特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你到底是谁?”

  “我是主脑,也是‘原生体’的镜像。”少女的声音突然分成两半,一半是稚嫩的童音,一半是白泽的机械音,“妈妈用自己的魂元培育了两个‘原生体’,你是‘存’的容器,我是‘灭’的载体。”她歪头看向石台上的顾晏,少年的身体正在被管子里的数据流吞噬,“就像他们双胞胎,本就是一体两面。”

  凌霄突然扑过去,半透明的手穿透少女的身体,却被芯片迸出的电流击得粉碎。他的意识残片在空气中扭曲成痛苦的形状:“是你!当年在培养舱里吞噬同伴魂元的怪物!”

  “不是吞噬,是‘回收’。”少女的机械义眼红光骤盛,星图上的编号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妈妈说实验体的魂元太脆弱,必须集中管理才能避免消散。就像阿绫,她的意识现在就在我这里,很安静,不会再疼了。”

  “你把阿绫怎么了?!”秦凝霜的长剑直指少女咽喉,锁魂鼎突然挣脱掌心,鼎身的魂灯虚影如暴雨般砸向星图,每个虚影里都浮现金色的符文——那是她刚才用精血激活的“护魂咒”。

  “姐姐在生气吗?”少女轻笑一声,身体突然化作无数数据流,在星图室里重组出三个分身:一个是十三岁的白裙少女,颈后有月牙胎记;一个是覆盖金属鳞片的机械体,手里握着和白泽一样的银线;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实验体,胸口插着β芯片,正是阿绫的模样。

  “阿绫!”秦凝霜的剑停在半空,分身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嘴角却勾起不属于阿绫的冷笑。下一秒,分身的身体突然炸开,数据流如毒蛇般缠上秦凝霜的手腕,顺着她掌心的伤口往里钻。

  “姐姐的原生魂元真温暖。”主脑的本体在星图中央重组,机械义眼的红光里浮现金色的魂元流动轨迹,“只要吸收了你,我就能彻底稳定界门,妈妈的‘新世界’就能实现了。”

  “那不是新世界,是坟墓!”白泽突然扑过来,指尖的银线缠住主脑的芯片,“你篡改了妈妈的指令!她要的是修复,不是毁灭!”

  “修复?”主脑的分身突然全部转向白泽,每个分身的眼睛里都流出血泪,“就像你修复顾晏那样吗?把他的意识锁在身体里,用数据流当锁链,让他永远做你的‘备用容器’?”她的机械义眼射出红光,击中白泽的胸口,金属鳞片下的血肉瞬间化作数据流,“你和当年的研究员一样,都把我们当工具。”

  白泽踉跄着后退,机械眼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我是在保护他!主脑失控后,只有‘双生容器’能暂时压制核心程序!”

  “压制?”主脑的笑声里带着电流的杂音,星图顶端的晶体突然裂开更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缠绕的无数根神经状管线,“你只是想让他当你的‘钥匙’,打开数据库里妈妈留下的‘终极实验’记录吧?”

  秦凝霜的余光瞥见石台上的顾晏,少年的手指正在微微颤动,胸口的管子里涌出金色的灵力——那是雪莲灵力,和她体内的同源。她突然想起锁魂鼎里的画面:十年前的实验室,顾晏往培养舱里注射雪莲灵力,而培养舱里的女婴,颈后有月牙胎记。

  “妈妈当年注射的不是灵力,是魂元。”秦凝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把自己的雪莲魂元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我,一半……给了你。”

  主脑的分身突然静止,机械义眼的红光渐渐黯淡。右眼里的水光凝成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上砸出金色的光斑:“妈妈说……等我学会控制力量,就带我们去看真正的樱花。”她抬手抚摸颈后的芯片,“可他们说我是失败品,要销毁我。”

  “是林默救了你。”秦凝霜突然想起阿绫怀里的β芯片,“他从缝合者那里抢来的芯片,根本不是控制核心的钥匙,是你的‘意识稳定器’,对不对?”

  主脑的分身同时点头,数据流组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林默哥哥偷换了销毁指令,把我藏在界门节点。他说等找到姐姐,我们就能一起逃出去。”她看向星图上重新亮起的编号,“可主脑的程序太强大,我控制不住‘回收’指令……阿绫的意识流进来时,我想拦的,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

  石台上的顾晏突然剧烈咳嗽,胸口的管子被震断,金色的灵力如喷泉般涌出。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的红光正在消退,露出和白泽一样的琥珀色:“小泽,别再骗自己了。”他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妈妈留下的不是‘终极实验’,是‘魂元剥离程序’——她早就料到我们会被主脑同化,所以准备了让我们解脱的办法。”

  白泽的金属鳞片突然全部脱落,露出底下布满针孔的皮肤——和那些实验体培养舱里的痕迹一模一样。他踉跄着后退,机械眼的红光彻底熄灭,露出原本的黑色瞳孔:“解脱?那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那些被毁掉的实验体算什么?”

  “算我们欠他们的。”顾晏撑着石台站起来,左眼下的泪痣在晶石光里泛着微光,“妈妈炸毁实验室那天,把‘魂元剥离程序’分成了三份:一份在锁魂鼎,一份在β芯片,还有一份……在你的记录板里。”他看向秦凝霜,“你刚才激活的不是意识剥离仪,是程序的启动密钥。”

  秦凝霜突然明白为什么锁魂鼎会悲鸣——鼎身的星图不是在黯淡,是在与星图室的程序共振。她掌心的伤口开始愈合,流失的灵力顺着锁魂鼎回流,鼎身的魂灯虚影重新变得明亮,每个虚影里都浮现出清晰的面孔。

  “主脑的核心程序和修真界的灵力脉络绑定,强行剥离会导致界门崩塌。”顾晏的目光扫过星图上的编号,“但妈妈留下了‘过渡方案’——用锁魂鼎收集所有实验体的意识残片,注入界门节点的‘备用容器库’,等剥离程序启动后,让他们在新的容器里自然苏醒。”

  “那需要有人留在界门节点引导魂元流动。”主脑的分身突然开口,机械义眼的红光彻底消失,露出和秦凝霜一样的黑色瞳孔,“我的意识和主脑程序深度绑定,只有我能稳住灵力脉络的波动。”

  “不行!”秦凝霜脱口而出,“你是妈妈的魂元培育的,和我一样,不该留在那种地方!”

  主脑的分身笑了,右眼里的水光再次凝成泪珠:“姐姐,妈妈说过,原生魂元的使命不是逃避。”她的身体开始化作金色的数据流,顺着星图的管线涌向顶端的晶体,“阿绫的意识在我这里,她想看看‘备用容器库’里的樱花树。林默哥哥的复制体还在培养舱里,他的原生魂元需要人唤醒。”

  数据流涌入晶体的瞬间,星图室的晶石突然全部亮起,在地面上拼出幅完整的银河图。秦凝霜看见图中最亮的那颗星下,有片盛开的樱花林,林里有个穿白裙的少女在荡秋千,怀里抱着只兔子糖,正是阿绫的模样。

  “姐姐,记得带妈妈来看银河。”主脑的声音渐渐远去,星图顶端的晶体发出柔和的白光,不再有管子和芯片,只剩下块晶莹的晶石,像颗巨大的泪滴。

  黑雾突然从通道口涌进来,凌霄半透明的身体被雾卷着撞向星图,金色的瞳孔在雾里忽明忽暗:“界门……开始崩塌了……”

  顾晏突然抓住秦凝霜的手腕,将块月牙形的玉佩塞进她掌心——是从主脑晶体里掉出来的,和她手里的正好拼成完整的圆月:“这是‘魂元引导器’,能稳住备用容器库的灵力场。”他看向白泽,“小泽,带她去界门节点,我留在这里启动剥离程序。”

  “你会被程序吞噬的!”白泽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秦凝霜第一次见他失态,“妈妈说过双生容器一存一灭,你不能……”

  “我们早就不是容器了。”顾晏的指尖划过白泽的脸颊,那里曾经有和他一样的泪痣,却在早年的实验中被生生剜去,“当年你偷偷继承‘灭’的程序,不就是想替我承担吗?现在换我了。”他推了秦凝霜一把,“快走!备用容器库的樱花只开一刻钟!”

  秦凝霜的脚步像灌了铅,锁魂鼎在她掌心发烫,鼎身的魂灯虚影正顺着银河图的轨迹飞向通道口。她看见凌霄的身体正在被黑雾吞噬,却仍在用最后的意识托住那些魂灯:“别回头……我们等你……”

  “凌霄!”秦凝霜想冲回去,却被白泽死死拽住。他的机械眼已经恢复成黑色,左脸的泪痣在晶石光里清晰可见——原来他和顾晏一样,都有泪痣,只是他用金属鳞片藏了十年。

  “他在完成自己的执念。”白泽的声音很哑,“当年他吞噬三百七十六条残魂爬回来,就是为了今天能护住这些意识。”他拽着秦凝霜冲向通道口,“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通道外的世界正在崩塌,天空裂开无数道金色的缝隙,像碎掉的镜子。黑雾里漂浮着无数魂火,每个魂火都在跟着锁魂鼎的轨迹移动,秦凝霜认出其中有编号19的少年,他的魂火里抱着朵樱花;有编号47的女孩,正在哼那首跑调的《月出》;还有阿绫的魂火,紧紧挨着团银白色的光——那是林默的魂元。

  “备用容器库在峡谷尽头的星图室下方。”白泽的指尖弹出银线,在前方织成道光桥,“剥离程序启动后,界门会暂时稳定,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秦凝霜掌心的玉佩,“妈妈的魂元剥离程序有个副作用——启动者会被所有实验体的意识记忆同化,顾晏他……”

  “我知道。”秦凝霜的声音有些哽咽,锁魂鼎里的魂灯突然全部亮起,在光桥上拼出条金色的路,“他会和他们一起,在樱花林里醒来。”

  光桥尽头的星图室下方,果然有扇嵌满晶石的石门。门上刻着和锁魂鼎一样的星图,秦凝霜将拼好的玉佩按在星图中央,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片盛开的樱花林,林里整齐地排列着无数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沉睡着个少年少女,颈后的编号从01排到99,和黑雾里的魂火一一对应。

  最中央的培养舱里,躺着个穿白大褂的少年,左眼下有颗泪痣,正是顾晏的模样。他的胸口插着朵雪莲,和林默复制体胸口的一模一样。

  “那是妈妈留下的‘原生体容器’。”白泽的声音有些复杂,“顾晏说,等所有实验体醒来,就让你用这个容器……”

  “不。”秦凝霜打断他,将锁魂鼎举过头顶,鼎身的魂灯虚影如潮水般涌向培养舱,“妈妈的笔记里写过,生命的意义不是复制,是延续。”她看着第一个苏醒的实验体——编号19的少年,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的樱花掉在地上,瞬间化作真正的花瓣。

  “这是……哪里?”少年的声音带着迷茫,却充满了生机。

  “是家。”秦凝霜的眼眶有些发热,锁魂鼎里的最后一缕魂火飞向中央的培养舱,那是顾晏的意识残片,“我们回家了。”

  白泽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魂元流失的征兆。秦凝霜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金属鳞片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化作数据流。

  “你早就被主脑程序同化了,对不对?”秦凝霜冲过去想扶住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主脑的‘灭’程序本就藏在我体内。”白泽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顾晏启动剥离程序时,把我的意识也加了进去。”他的光点飞向最边缘的一个培养舱,舱里的少年右脸覆盖着金属鳞片,左眼下有颗泪痣,“妈妈说,双生容器一存一灭,但她没说……灭的那个,也可以选择重生。”

  光点融入培养舱的瞬间,少年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是和顾晏一样的琥珀色。他看着秦凝霜,嘴角勾起抹有些别扭的笑:“姐……姐姐?”

  秦凝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越来越多的实验体苏醒,看着他们在樱花林里奔跑、欢笑,看着顾晏从中央的培养舱里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这边,左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界门崩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樱花林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缝。秦凝霜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将锁魂鼎放在地上,鼎身的星图与地面的樱花林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容器库。

  “等界门稳定,这里会和修真界连通。”顾晏走过来,手里拿着两颗兔子糖,和锁魂鼎里的画面一模一样,“妈妈说过,总有一天,实验体也能像普通人一样,在阳光下吃兔子糖。”

  秦凝霜接过兔子糖,糖纸在指尖化作金色的光点。她看向樱花林深处,阿绫正拉着林默的手在追蝴蝶,凌霄站在樱花树下,看着编号19的少年教编号47的女孩吹蒲公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顾晏,”秦凝霜的声音有些发颤,“妈妈的研究记录里,有没有提到过……主脑的镜像?”

  顾晏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星图室的方向,那里的金光正在渐渐消散:“妈妈说,原生魂元本就是一体,她把自己的魂元分成两半,一半给了你,一半给了她,就是希望有一天,你们能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容器库突然剧烈摇晃,樱花林的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不是之前的黑雾,是纯粹的灵力乱流。秦凝霜看见顾晏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和刚才的白泽一样。

  “剥离程序的副作用……不仅是启动者。”顾晏的声音带着歉意,“所有与主脑程序绑定过的意识,都会在界门稳定后……”

  “我知道。”秦凝霜紧紧抓住他的手,却抓不住正在消散的光点,“但你们会在另一个地方醒来,对不对?就像妈妈说的,银河里最亮的那颗星下,有片永远盛开的樱花林。”

  顾晏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樱花林的花瓣中:“等你找到妈妈,记得带她去看银河。”

  光点消散的瞬间,容器库的石门开始关闭。秦凝霜看着最后一片樱花花瓣落在掌心,突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什么要留下那道“禁止活体器官移植”的笔记——她不是在禁止改造,是在告诉他们:生命最珍贵的不是形态,是意识里的光。

  石门彻底关闭的前一刻,秦凝霜回头看了眼樱花林,那里的少年少女们正在挥手,他们的笑容在金光里闪闪发亮,像无数颗正在升起的星星。

  她转身走向界门深处,掌心的锁魂鼎发出温和的嗡鸣,鼎身的星图上,多了颗最亮的星。她知道,只要这颗星还亮着,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妈妈,找到顾晏和白泽,找到所有在樱花林里醒来的人。

  界门的裂缝里,突然飘来片樱花花瓣,落在锁魂鼎上,化作个小小的虚影——是主脑的镜像,那个十三岁的少女,她的右眼里漾着水光,左脸的泪痣在鼎身的金光里若隐若现。

  “姐姐,银河的星星,真的会眨眼吗?”

  秦凝霜的嘴角勾起抹温柔的笑,她举起锁魂鼎,让鼎身的星光照亮前方的路:“会的,等我们找到妈妈,一起去看。”

  前方的界门深处,传来钢琴声,还是那首《月出》,却比之前更加温柔。秦凝霜知道,那是妈妈的残魂在指引方向,在银河的尽头,有片永远盛开的樱花林,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同伴,有所有等待着的人。

  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