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交易的代价!拿你的命来换知识!-《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概念之桥的终点,连着那座活动的,如同神经元集合体的巨大水晶。

  李承渊、五竹和星辰低语者三人,站到了档案库的核心。

  构成水晶体的光,在他们面前汇聚,凝结。

  光芒里,一个由线条编织而成的人形,慢慢显现,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它的身形带着一种流动的韵律,周身的光芒波动平和。

  “欢迎,知识的追寻者。”

  一个中性的,温和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直接在三人的意识中出现。

  “我是‘图书管理员’,此地的守护者与引导者。说出你们的渴求,‘回响档案库’会为所有真诚的探索者,打开大门。”

  星辰低语者体表的银辉收缩,精神的壁垒绷紧。

  祂在自己的文明记录中,读到过关于这里的信息。档案库是一个被动的,沉睡的集体梦境,它只会用记忆的洪流,本能地冲击任何试图进入的意识。

  它不应该有自我。

  更不应该有如此清晰,如此连贯的,一个“图书管理员”的身份认知。

  这个东西,太清醒了。

  清醒得像一个布置好陷阱,等待着猎物的猎人。

  李承渊的目光,穿过了光芒构成的人形,直接解析着它存在的根本。

  世界树,从踏上这座桥开始,就在收集和分析这片思维之海的数据。

  在那份温和与优雅的表象之下,他感知到了一股深沉的,如同死寂星海的悲伤。

  还有一种被这份悲伤巧妙掩盖的,更原始,更纯粹的本能。

  饥饿。

  “获取知识的代价是什么。”

  李承渊没有试探,他的神念直接,带着一种穿刺的力道。

  “图书管理员”身上的光芒,出现了轻微的起伏,像是在无声地笑。

  “代价是公平的。用你们的记忆,你们的生命体验。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们的故事,来换取沉睡在这里的,属于万千文明的无尽智慧。”

  “这是一场,最公平的交易。”

  它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韵律。

  但就在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它收起了和善的面具。

  整个思维之海,那片原本色彩柔和,如同黄昏的宁静海洋,在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让人不安的血红色。

  那座连接两岸的紫黑色概念之桥,在这片血海的映衬下,像一道通往地狱的唯一路径。

  桥边,那些原本只是环绕飞舞的记忆碎片,也发生了变化。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

  它们变成了一张张清晰的,扭曲的,正在无声尖叫的脸。

  那些脸上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和痛苦。

  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座唯一的概念之桥冲了过来。

  “图书管理员”发出了满足的,仿佛品尝到顶级佳肴的叹息。

  它的声音,也从单一的温和,变成了无数个声音的重叠,混合着无法计数的痛苦与贪婪。

  “愚蠢的外来者,在你们用自己的意志,构筑出这座桥,并踏上来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进入了我的‘阅览室’。”

  “你们的意志,为我创造了最好的餐盘。”

  “我不仅收藏记忆,我更吞噬记忆的主人。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故事,最终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永恒地,为我提供养分。”

  它根本不是什么被动的档案库。

  它是一个从档案库无尽的记忆残骸中,在无法计数的孤独岁月里,进化出来的怪物。

  一个以智慧生物的心智和灵魂为食物的,恐怖的精神掠食者。

  它的身形,开始剧烈地膨胀。

  那个平和的光人形象,如同被高温融化的蜡像,扭曲着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由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构成的,庞大到遮蔽了整个视野的精神聚合体。

  那些面孔,属于不同的种族,来自不同的文明。

  但它们此刻的表情,只有一种。

  永恒的绝望。

  “你的意识,你的存在!”

  那头怪物的亿万张面孔,都同时转向了桥上的李承渊。

  它们发出了同一个,贪婪到极致的嘶吼。

  “如此的强大,如此的与众不同!充满了‘掠夺’与‘吞噬’的,美味的概念!”

  “你!将成为我所有藏品之中,最完美的,那一个!”

  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单位衡量的精神冲击波,一道由亿万个智慧生物在临死前,所有的绝望、痛苦、不甘与疯狂,凝聚而成的精神洪流,朝着桥上的三人,席卷而来。

  这股洪流,足以在万分之一秒内,冲垮任何神智正常的生命体,将目标的灵魂,拖入最深沉的,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

  星辰低语者首当其冲。

  祂全力撑开的银色精神护盾,在这股洪流面前,像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玻璃。

  裂痕从接触点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护盾。

  护盾表面的银辉,在血色洪流的冲刷下,明暗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五竹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他没有去看那头怪物,也没有去看那道精神洪流。

  他只是将自己的姿态,调整到了一个绝对平衡,绝对稳定的状态,准备用自己概念中的“无”,去对抗这股精神层面的“有”。

  然而,李承渊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道足以撕裂灵魂,吞噬心智的精神洪流,咆哮着,冲刷到他的面前。

  然后。

  就像撞上了一片不存在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没有能量的湮灭。

  那道由亿万怨念构成的攻击,在接触到李承渊身前一尺的范围时,就被彻底地,从概念的层面上,抹去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图书管理员”那万千面孔构成的集合体,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统一的,可以被称之为“困惑”的表情。

  它那贪婪的嘶吼,停止了。

  它无法理解,自己的攻击,去了哪里。

  “我的记忆,不是让你阅读的故事。”

  李承渊的声音,在这片已经变成血色的精神国度中回响。

  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君主”的威严。

  “它是构成我存在的基石。”

  “而你,刚刚试图染指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