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风暴前夜-《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黎明的光,照不进京都。

  街道上,只有禁军巡逻的甲胄摩擦声,单调,规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那些门缝后,窗帘的阴影里,投来的目光已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畏惧,多了审视,多了惊恐。

  一道来自叶府的正式文书,被送到了宫门前。

  守门的将领接过,打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不敢耽搁,一路狂奔,将文书呈到了御书房。

  庆帝的面前,摆着那份文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主人的决绝。

  叶重将军,称“旧疾复发,不堪奔走”。

  他拒绝了陛下的召见。

  与此同时,另一条情报也送了进来。叶家豢养的数千私兵,已经完成了在叶府周围的布防,名义是“防范宵小”。

  这是决裂。

  公开的,毫不掩饰的决裂。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庆帝听着下属的汇报,脸上没有一丝怒火。昨日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狂躁,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静。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台前。

  他必须亲自去。

  “备驾。”

  庆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朕,亲自去探望叶将军。”

  寄生方舟主控室内,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

  范闲静坐着,双眼闭合。他体内的那股力量,那片名为【畸变领域】的力量,正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弛,收放自如。

  陈萍萍的轮椅停在巨大的京都舆图前。他像一个冷酷的蜘蛛,监控着全城的信息流动,看着他亲手种下的那些怀疑的种子,在那些权贵的心中,生根,发芽。

  一直沉默的海棠朵朵,走到了李承渊面前。

  她看着全息投影上,那支正在皇宫内缓缓集结的,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仪仗。

  “你们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你们想在京都,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一个神。”

  “他不是神。”李承渊转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海棠朵朵的脸上,“而且,这里也早已不是他的神殿。”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主控台上调出了一份档案。

  一份来自“飞升计划”的原始候选者名单。

  名单上,有几个来自北齐的名字,清晰可见。其中一人的姓氏,与天一道的某位先祖完全吻合。

  “他玩弄的,从来不只是南庆的命运。”

  海棠朵朵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不再是南庆的内乱。

  这关系到北齐被窃取的未来,关系到她师父苦荷力量的根源。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庆帝不是唯一的大宗师。”李承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四顾剑,苦荷,他们都是这个残缺计划的产物,是同样会‘漏水’的反应堆。”

  “帮我,我会把完整的,没有‘毒性’的数据给你。你的国家,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守护者。一个不被偏执和猜忌控制的,真正的守护者。”

  海棠朵朵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个条件,她无法拒绝。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京都时,我要你去一趟东夷城。”李承渊下达了指令,“给四顾剑,送去一个警告,以及一个提议。”

  他要开辟第二条战线。

  他要在庆帝倒下的同时,让整个天下的格局,都按照他的剧本重新洗牌。

  海棠朵朵没有再问,她深深地看了李承渊一眼,转身离去。

  在她离开后,李承渊回到了主控台前。

  他准备调试那段足以致命的“干扰”频率。

  无意中,他的精神力在叶轻眉留下的那枚数据芯片里,触碰到一个被独立加密的,隐藏在数据最底层的子文件。

  这个文件,被叶轻眉用最高级别的权限,设置了触发式密码。只有当芯片被启动,并且外界开始尝试解析核心数据时,它才会显现。

  李承渊的意识,化作最精密的钥匙,解开了这最后一道密锁。

  里面,是叶轻眉留下的,第二段,也是最后一段留言。

  她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现,背景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戏谑,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些宇宙射线,不是自然现象。”

  “它们是被人为引导到这颗星球上的。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遗落的明珠,它是一个巨大的,被观察的培养皿。”

  影像切换,神庙那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星空之下。

  “神庙,不是遗迹,它是一个监控站。”

  “杀死庆帝,并不能结束这场‘实验’。”

  “那只会……惊动做实验的人。”

  留言的最后,影像消失。

  一幅浩瀚的,远超李承渊目前认知的星图,在主控室内展开。

  星图的尽头,指向一片幽深的,代表着未知的黑暗宇宙空间。

  在那片黑暗的正下方,标注着一个词。

  一个让李承渊都感到一丝寒意的词汇。

  【回收者】。

  主控室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有数据流动的微光,映在李承渊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明白了。

  庆帝,不是最终的敌人。

  他只是这个培养皿里,目前最强壮,也最不受控制的那个“实验品”。

  真正的敌人,那些高高在上的,真正的“神”,甚至还没有登场。

  杀死庆帝,就像是踩死了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或许不会有任何后果,但也可能,会引来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来清理整个实验台。

  这个发现,没有让他恐惧。

  反而让他的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宏大。

  他不仅要复仇。

  他要夺下这个世界。

  夺下神庙。

  夺下所有的控制权。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那未知的,来自星海深处的巨大威胁降临之前,拥有与之对弈的资格。

  他要从实验品,变成实验者。

  全息投影上,那支庞大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仪仗,已经准备就绪。

  旌旗招展,金戈如林。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仪仗队缓缓驶出了宫门。

  那是一支走向战场的送葬队伍。

  李承渊看着那顶位于队伍中央的,华丽的,被层层护卫的龙辇。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那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皇帝,隔空低语。

  “大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