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史诗级团灭!鉴查院北齐分部被一键清除,陈萍萍当场吐血-《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鉴查院,地底密室。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陈萍萍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他面前,一名黑骑统领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汇报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密报,北齐大将军燕破岳,以通敌叛国罪被捕下狱,全家抄斩。”

  陈萍萍没有任何反应。

  那名统领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北齐户部侍郎吴承恩,是我们的人,家中搜出与我方联络的密信,畏罪自尽。”

  “边境重镇‘落马关’守将赵启,忠于我方,一夜之间被换成了北齐小皇帝的心腹。我们在关隘的所有布置,全部作废。”

  “还有……我们在北齐经营了二十年的‘春风楼’据点,被连根拔起,无一活口……”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的据点。

  这些都是他亲手埋下的钉子,是他耗费了半生心血,在北齐那片土地上编织出的一张天罗地网。

  如今,这张网,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根线一根线地扯断,然后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汇报的黑骑统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他汇报的不是情报,而是一份死亡名单。

  这不是一场清洗。

  这是一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屠杀。

  对方就像是拿着一份鉴查院最核心的绝密档案,按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地点名,然后送他们上路。

  每一条情报,都像一把刀,扎在陈萍萍的心上。

  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青筋毕露。

  “怎么会……”

  他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怎么可能……”

  这张网,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是他敢于在庆帝面前挺直腰杆,敢于谋划那件大事的真正底气。

  他无比确信,这张网的全貌,除了他自己和已经死去的影子,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晓。

  哪怕是庆帝,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可现在,这张网破了。

  碎得彻彻底底。

  “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他的眼眶泛红,里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到底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狂怒与困惑。

  那名黑骑统领被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出声。

  一个名字。

  一个他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甚至下意识回避去想的名字,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李承渊。

  冷宫里的那个怪物。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除了那个能凭空截断天道之力,能让大宗师吐血败退的怪物,还有谁能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拿到这份只存在于他脑子里的名单!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向自己示威?

  还是单纯的报复?报复自己之前将范闲推到他面前?

  陈萍萍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这个年轻人行事的逻辑,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只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头顶。

  他输了。

  在与那个年轻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隔空交锋中,他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夺走了最重要的武器。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胸口一阵翻涌,喉头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将身前那方素色的毛毯,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红。

  他经营了半生的心血。

  就这么没了。

  ……

  与此同时,范府。

  卧房之内,一片静谧。

  范闲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床顶的流苏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无比漫长,又无比痛苦的噩梦。

  梦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剩下灵魂被反复撕扯的剧痛,和自己无能为力的挣扎。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才发现全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记忆是一堆破碎的瓦片,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

  他只记得太极殿的冰冷,记得苦荷大师凝重的脸,记得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和那枚让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玉佩。

  “我……拿回来了吗?”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拼命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

  去寻找那些本该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诗句,去寻找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华彩篇章。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他的脑子,就是一座被彻底搬空的藏书阁,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架和满地的灰尘。

  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才华,那些让他睥睨京都所有才子的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败了。

  他输了。

  输掉了所有。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绝望吞噬,意识都开始涣散的时候。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光,在他脑海的最深处,闪动了一下。

  那是一句诗。

  “床前明月光……”

  只有半句。

  后面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这半句诗,就像是黑暗荒原上的一点星火,让他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完全抹除。

  有一点火种,留下来了。

  然而,这丝微弱到可怜的希望,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欣喜,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更深,更彻底的恐惧与无力。

  他就像一个曾经富甲天下的富翁,在被夺走所有家产之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强盗,又带着怜悯的表情,朝他脚边丢下了一枚铜板。

  这不是希望。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比夺走一切更甚的羞辱。

  那点残存的记忆,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曾经拥有过什么,而现在又失去了什么。

  “李承渊……”

  范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忌惮,只剩下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