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李承渊废帝!范闲,你来选新皇!-《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李承渊坐在龙椅上。

  那句话,在御书房内飘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范闲,你现在是监察院的主人了。”

  “你应该去掌控一切。”

  范闲的身体僵住。

  他看着龙椅上的李承渊,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蜷缩着、不断衰老的庆帝。

  这一幕,何其相似。

  一个皇帝倒下了,另一个站了起来。

  不,是坐了上去。

  而他范闲,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阶下的人。

  掌控一切?

  掌控什么?

  一个从庆帝手里,转交到李承渊手里的监察院?

  “然后呢?”

  范闲开口,声音干涩。

  他抬起头,直视着李承渊。

  “掌控一切之后,成为下一个你?还是下一个他?”

  范闲的手,指向地上那个已经认不出模样的庆帝。

  这句话,很重。

  海棠朵朵的心提了起来。

  叶重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

  这是弑君,是谋逆,是天底下最容不下的罪。

  可现在,罪人坐在龙椅上,审判着皇帝。

  李承渊没有因为范闲的质问而动怒。

  他甚至没有变换坐姿。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范闲。

  “你没得选。”

  李承渊说。

  “你,庆国,天下,都没得选。”

  这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范闲的拳头握紧。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没得选”这三个字。

  从澹州到京都,他一直在抗争,一直在试图选择自己的路。

  可到头来,他还是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被人用剑指着,告诉他只有一条路能走。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破败的、漏风的笑声,从地上响起。

  庆帝,那个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像一堆烂泥,却在竭力地笑着。

  他抬起那张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是怨毒和快意。

  “说得好……说得好啊,范闲!”

  庆帝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看看他,看看龙椅上的那个怪物!”

  “你以为你跪了他,他就会放过你?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给你想要的太平?”

  庆帝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死死地盯着范闲。

  “他比我……更无情!”

  “我至少……还给了你荣华富贵,给了你郡主,给了你一个姓氏!”

  “他会给你什么?他只会拿走你的一切,让你变成一条比陈萍萍更听话的狗!”

  这番话,字字诛心。

  范闲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庆帝说的,可能是真的。

  李承渊看着状若癫狂的庆帝,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对着庆帝,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太吵了。”

  话音落下。

  庆帝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癫狂,变成了惊恐。

  他拼命地想喊,想叫,想诅咒。

  可喉咙里,只有“荷荷”的气流声。

  他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范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这是神明才有的权能。

  言出法随。

  李承渊看着范闲。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比他更无情。”

  李承渊承认了。

  他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一步,一步,走到范闲面前。

  “因为我不需要用感情来维系关系,我只需要用规则。”

  “顺从规则的,活。”

  “违逆规则的,死。”

  他伸出手,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那个位置,不久前庆帝也拍过陈萍萍。

  但范闲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压迫。

  那只手很轻。

  轻得让他心里发毛。

  “陈萍萍现在被叶重的人围在北城门外的暗巷里,他废了武功,断了双腿,只为给你争取时间。”

  李承渊说出了一件范闲不知道的事。

  范闲的身体剧烈一震。

  陈萍萍……

  他把监察院交给自己,自己却在这里质问他的选择是否正确。

  “你现在去还来得及救他。”

  李承渊收回手。

  “或者,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继续跟我讨论谁更无情的问题。”

  “选择吧。”

  又是选择。

  但这一次,范闲没有犹豫。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去。”

  范闲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

  李承渊叫住了他。

  范闲回头。

  李承渊的目光越过范闲,看向殿门外。

  “不急,你的麻烦来了。”

  麻烦?

  范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御书房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皇后带着太子、二皇子,还有一大群禁军侍卫,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

  皇后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那个衰老不堪、口不能言的庆帝。

  她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陛下!”

  太子和二皇子也看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庆帝……废了?

  那这皇位……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皇后的目光,很快就从庆帝身上,转移到了李承渊和范闲身上。

  当她看清李承渊的脸时,一股刻骨的恨意涌了上来。

  “是你!是你这个逆贼!”

  皇后指着李承渊,声音尖利。

  “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弑君的叛党!”

  她身后的禁军侍卫,握着刀,却不敢上前。

  因为叶重还跪在那里。

  京都守备军的统领,都没有动。

  他们这些禁军,更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太子李承乾反应最快。

  他上前一步,对着李承渊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的皇弟吧。”

  他姿态放得很低。

  “父皇他……这是怎么了?还请皇弟告知,若有需要,孤一定全力相助!”

  二皇子李承泽也跟着上前。

  “是啊,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今父皇龙体有恙,我等理应同心协力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自己放在了“自己人”的位置上。

  他们都在赌。

  赌李承渊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或者说,赌李承渊需要一个傀儡。

  而他们,都想当那个傀儡。

  范闲看着这一幕。

  一场闹剧。

  庆帝还没死透,他的儿子们,已经开始抢夺他的江山了。

  他看向李承渊,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李承渊笑了。

  他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二皇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范闲身上。

  “范闲。”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适合坐这张椅子?”

  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范闲身上。

  太子和二皇子的脸上,笑容僵住了。

  他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李承渊,又用一种极度渴望和紧张的眼神看着范闲。

  李承渊,他竟然把立新皇的权力,交给了范闲?

  这比他自己坐上皇位,还要荒唐!

  范闲也懵了。

  他看着李承渊,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李承渊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让你来选。”

  “选一个新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