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子设局,将计就计-《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秋风如刃,割裂了天穹的湛蓝。

  皇家围场,位于京郊西山。枫叶燃烧,如凝固的血。

  空气中,是松针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清冽气息。

  太子李承乾的意图,如蛛网般,在李承渊的识海中清晰浮现。

  金色的【天网无漏】下,一切阴谋无所遁形。

  一条线,从东宫延伸,连接到北齐质子团一名不起眼的护卫。

  另一条线,是淬毒的匕首,与一袋沉甸甸的黄金。

  最终,所有丝线都汇于一点:围猎场深处,名为“断魂坡”的密林。

  一个完美的死局,一场被精心伪装成“意外”的刺杀。

  李承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太子搭好了戏台,自己岂有不登场唱一出好戏的道理。

  他要将计就计,用太子的刀,斩太子的势。

  ***

  夜,听雨轩。

  李承渊在范闲的酒杯里,斟满琥珀色的竹叶青。

  “范兄,明日围猎,可有兴趣寻一味奇药?”

  范闲挑眉,不解其意。

  “断魂坡北侧,悬崖之下,生有一株‘龙血藤’。”

  “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李承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当然是谎言,一个为范闲量身定做的诱饵。

  范闲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明白,李承渊不会无的放矢。

  这株不存在的奇药,是坐标,是信号。

  “巧了,我正缺一味药引。”

  范闲举杯,一饮而尽。

  “明日午时三刻,断魂坡见。”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李承渊还需要一个观众,一个分量足够重的观众。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错综复杂的因果之网上。

  最终,定格在靖王李治的身上。

  一个刚正不阿,最重皇家颜面的宗室亲王。

  ***

  围猎的号角,吹破了清晨的薄雾。

  猎犬狂吠,马蹄踏碎了满地金黄的落叶。

  旌旗招展,权贵子弟们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李承渊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紧握缰绳的手指,微微发白。

  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胆怯与不安。

  完美扮演着一个初临此等场面,被吓坏的少年。

  太子李承乾的目光,如鹰隼般,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三弟,跟紧了,林中野兽,可不认得皇子身份。”

  一句“关怀”,却是死亡的预告。

  李承渊只是畏缩地点点头,更显怯懦。

  狩猎开始。

  喧嚣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密林。

  李承渊的马,受了“惊吓”,突然偏离主道,冲向密林深处。

  几名护卫呼喊着追赶,却被他“慌不择路”地甩开。

  一场完美的脱队。

  他孤身一人,来到那片寂静的、被阳光遗忘的林地。

  断魂坡。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

  李承渊翻身下马,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上。

  他闭上眼,那份伪装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的冷静。

  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一片落叶的飘零。

  一只蚂蚁的爬行。

  以及……百米之外,那道压抑着杀意的、轻微的呼吸声。

  来了。

  他重新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惊恐。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谁?谁在那里?”

  声音,带着哭腔,在空寂的林间回荡。

  林影晃动。

  一个身着北齐服饰的男人,如鬼魅般,悄然现身。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眼神,是看死人的冰冷。

  手中,握着一柄淬着幽蓝光芒的短匕。

  “三皇子殿下,我们太子,向您问好。”

  刺客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情感。

  李承渊的表演,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要过来……”

  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真实得无可挑剔。

  刺客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享受这种猎物临死前的绝望。

  他缓步上前,高高举起匕首。

  那锋利的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光。

  对准的,是李承渊脆弱的喉咙。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一支羽箭,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后发先至。

  精准地,射穿了刺客持刀的手腕。

  当啷!

  匕首落地。

  刺客发出一声闷哼,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回头。

  林地另一头,范闲手持长弓,缓缓走出。

  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打扰了。我找一株草药,似乎,走错了地方。”

  刺客眼中,杀机暴涨。

  他弃了李承渊,转身扑向范闲。

  另一只完好的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柄短刀。

  身法诡谲,招式狠辣。

  范闲却不与他近战,游走闪避,身形飘忽。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护驾!护驾!”

  靖王李治,带着一队宗室子弟,恰好“路过”。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北齐刺客,正疯狂攻击着范闲。

  而三皇子李承渊,则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生死不知。

  “拿下!”

  靖王怒喝一声。

  几名武艺高强的宗室子弟,一拥而上。

  那刺客本就失了先机,又被范闲缠住。

  数招之内,便被当场擒获,死死按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的“巧合”,都严丝合缝。

  靖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承渊身前。

  “承渊!你怎么样?”

  李承渊缓缓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恐。

  他看到靖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皇叔……有人……有人要杀我……”

  那份脆弱与无助,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心生怜悯。

  刺客被押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已无生路。

  靖王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他脸上。

  “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只是冷笑,闭口不言。

  范闲走上前,蹲下身。

  “想死?容易。但死,也分很多种。”

  “鉴查院的手段,能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说出主使,给你一个痛快。”

  范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力。

  刺客的身体,明显一颤。

  他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靖王,又看了一眼哭泣的李承渊。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是……是太子殿下。”

  四个字,如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满场死寂。

  靖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皇子相残!

  这,是南庆皇室,最大的丑闻!

  当消息传回大营。

  庆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太子李承乾,则跪在御前,矢口否认。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栽赃!是构陷!”

  他推出一名东宫属官,作为替罪羊。

  声称是此人,自作主张,意图为太子清除障碍。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刺杀皇弟”的罪名,已如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他在庆帝心中,在满朝文武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而李承渊,则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一个受尽苦难,却依旧良善的、可怜的受害者。

  他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也与范闲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用鲜血与谎言浇灌的,“深厚友谊”。

  夜。

  李承渊的营帐中。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苍白的脸。

  眼中,再无半分怯懦。

  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幽光。

  第一步,棋落。

  太子,已失先手。

  而自己,这颗最不起眼的棋子,终于在这盘棋上,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