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的忠诚,朕将以神迹偿还-《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昏暗的偏殿内,陈萍萍沙哑的提问声,仿佛被凝固的空气吸收了进去。

  李承渊看着这个一生都在谋划复仇,却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复仇对象都只是个笑话的老人,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

  “朕要你,将鉴查院这把刀,翻过来,刺向我们自己。”

  陈萍萍的身子一僵。

  “那个‘金色背叛者’,潜伏在人类的最高层。他可能是南庆的某位重臣,可能是北齐的皇帝,甚至可能是东夷城的城主。”李承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他能接触到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机密,能引导整个文明的走向。”

  “所以,朕要你动用鉴查院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暗探,所有的卷宗,去查。查近三十年来,所有不合常理的国策,所有离奇崛起的家族,所有与神庙有牵扯的事件。”

  “去把这个藏在我们心脏里的鬼,给朕挖出来。”

  陈萍萍的呼吸变得粗重。

  这个任务,比让他去刺杀一位大宗师,还要艰难百倍,也危险百倍。

  这意味着,他要怀疑一切,调查一切。他过去建立的所有人脉,所有规则,都可能成为调查的对象,甚至是敌人。

  这不再是为了一人之仇,而是为了一个文明的存亡。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仿佛被一种沉重的使命感熨平了。他眼中的迷茫和崩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奴……遵旨。”

  他自己转动轮椅,背对着李承渊,缓缓向殿外行去。

  当殿门打开,月光照在他身上时,他的背影,不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复仇者,而像一个领受了神谕,即将踏上无尽黑暗征途的使者。

  次日,天刚蒙蒙亮。

  经历了一夜兵变和血腥清洗的京都,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

  街道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烧毁的房屋,碎裂的石板,还有来不及清理的暗红色血迹。

  禁军和羽林卫接管了城防,一队队士兵面无表情地巡逻,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紧张。

  百姓们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只有少数胆大的人,才敢从门缝里,偷偷窥视外面的景象。

  流言,早已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发酵。

  “听说了吗?新皇……是杀了陛下,才登上的皇位!”

  “不止!我亲戚的表哥是宫里的杂役,亲眼看到,新皇是从天上裂开的黑缝里钻出来的,根本不是人,是邪魔附体!”

  “太子和二皇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个撞墙,一个自尽,太惨了……”

  “嘘!小声点!想被拖走砍头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对于这位一夜之间登上权力顶峰的新主宰,京都的子民心中,只有未知和害怕。

  就在这时,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一队身着玄甲的羽林卫,手持长戈,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

  但他们不是主角。

  在他们的护卫下,一个身穿简单黑袍的年轻身影,步行走了出来。

  是李承渊。

  他没有乘坐龙辇,没有前呼后拥,就这么平静地走在京都残破的街道上。

  街边的窥探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位新皇,要做什么?

  李承渊无视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他走得很慢,视线扫过那些断壁残垣,扫过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民。

  他最终停在了朱雀大街的一处废墟前。

  这里原本是几家商铺,在昨夜的战斗中被叛军投掷的巨石砸塌,成了一片乱石堆。

  几十名士兵正在奋力地搬运石块,试图救出被压在下面的人。但那些石块太重,进展极为缓慢。废墟深处,还隐隐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负责指挥的一名城门校尉看到李承渊的到来,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过来,跪倒在地。

  “末、末将救灾不力,请陛下恕罪!”

  李承渊没有看他,目光只是落在那片巨大的废墟上。

  在周围所有军民或恐惧,或好奇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真气的波动。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堆积如山的、每一块都有千斤之重的巨石,开始轻微地颤动。

  接着,它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一块接一块地,从废墟上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啊……”

  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但立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人的呼吸也停了。

  上百块巨石,就那么安静地飘在半空中,像是一群温顺的绵羊。

  李承渊手腕轻轻一动。

  那些悬浮的巨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无声息地飞向一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空地上。

  原本的废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面几个被压得奄奄一息的幸存者。

  “快!快救人!”

  那名跪在地上的校尉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组织救援。

  而周围的士兵和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已经完全呆住了。

  这不是武道,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迹。

  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人们的眼神,从恐惧,慢慢转为了敬畏,再到一丝狂热。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一名禁军校尉,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挣扎着向前。他的一条腿齐膝而断,用布条胡乱包裹着,还在渗着血。

  他叫魏贤,在昨日的平叛中,他所在的百人队是第一批顶住太子叛军冲击,死守玄武门的队伍。一百人,最后只活下来不到十个。

  他看到了李承渊,便不顾伤势,执意要过来行礼。

  “陛……陛下……”

  他想要单膝跪下,却因为失去了一条腿,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承渊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朕记得你。玄武门前,你没有后退一步。”李承渊的声音很平稳。

  魏贤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他以为自己的血,会和无数士兵一样,白白流淌,被遗忘在史书的尘埃里。

  可新皇,竟然记得他。

  “一个好的士兵,不该是这个下场。”李承-渊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断腿,“你的忠诚,朕看到了。旧的时代辜负了你,但朕的时代,不会。”

  说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李承渊将手掌,轻轻按在了魏贤的断腿处。

  一股温和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

  魏贤只感觉断腿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他低下头。

  然后,他,以及周围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景象。

  在李承渊的手掌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骨骼的末端,竟然生出了白色的骨芽!

  骨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伸,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构成了一副完整的腿骨!

  紧接着,鲜红的肌肉纤维,开始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上新的骨架,血管和经脉在其中飞速编织成网。

  最后,一层全新的皮肤,光滑而又带着健康的色泽,将这一切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前后,不过十息。

  一条崭新的、完好无损的腿,就这么凭空“长”了出来。

  李承渊收回了手。

  全场,鸦雀无声。

  魏贤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新腿,他试探着动了动脚趾,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丢掉了搀扶他的士兵,丢掉了那根当做拐杖的短枪。

  他站直了。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崇拜!

  他额头用力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洪亮无比,撕裂了京都上空的死寂!

  这声山呼,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下一刻,他身边的士兵,跪下了。

  街边的百姓,推开门,跪下了。

  远处闻声赶来的军民,也跟着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人,一千人……

  声音从一条街,蔓延到另一条街。

  最终,整个京都,都回荡着这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呼喊。

  关于“邪魔附体”的流言,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降临在他们面前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