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新神降临,天穹为敌-《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澹州,海岸悬崖。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卷起范闲被鲜血浸透的衣角。

  他背靠着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身前,是数十名冰冷无情的杀手,他们手中的利刃,在阴沉的天色下,反射着绝望的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对准了范闲的脖颈。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嘶鸣。

  死亡,近在咫尺。

  范闲闭上了眼。

  他体内的霸道真气已经耗尽,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剧痛。

  他已经,无力回天。

  然而。

  那预想中,斩断脖颈的冰冷触感,并未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只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的轻响。

  范闲猛地睁开眼。

  那柄致命的长刀,停在了离他脖颈不足三寸的地方。

  握着刀的黑衣人,和他身后所有的杀手,全都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们不是在看范闲。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范闲的肩膀,投向了他身后的虚空。

  那里的空气,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剧烈地扭曲,变形。

  如同沸腾的透明胶质。

  下一刻。

  一只手,从那片扭曲的中心,探了出来。

  那只手,撕开了空间。

  就像撕开一张薄薄的纸。

  一道黑色的裂隙,无声地出现。

  紧接着,一个身穿玄黑色衣袍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李承渊。

  他走出了那道空间裂隙,仿佛只是跨过了一道门槛。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已经变成雕塑的杀手。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范闲。

  “动作太慢了。”

  李承渊的声音很平静。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范闲的脑海里炸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看着李承渊,看着他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隙,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这是什么?

  缩地成寸?

  不!

  这是神迹!

  李承渊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淡漠的目光,扫过了面前那数十名黑衣杀手。

  他没有出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

  也没有任何能量的爆发。

  只是看了一眼。

  在这一眼的注视下,那数十名由“观察者”留下的,最精锐的杀戮机器,他们的身体,开始无声无息地发生变化。

  他们的皮肤,他们的血肉,他们的骨骼……

  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

  不是化为飞灰,也不是化为血水。

  而是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最基本的,闪烁着微光的粒子。

  一阵海风吹过。

  那数十个曾经存在的生命,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就那样,被吹散了。

  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范闲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这不是武功。

  这是对存在本身的,直接抹杀!

  这是……神明的权柄!

  他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撕裂,带来一阵剧痛,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

  “京都……那边……”

  范闲的声音,沙哑而又艰涩。

  他想问庆庙,想问那个幕后黑手。

  “鬼已经除了。”

  李承渊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他转过身,与范闲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但天上,还有更多的神,等着我们去杀。”

  这句话,让范闲的心脏,猛地一缩。

  天上?

  更多的神?

  李承渊的目光,从远方的海平面收回,落在了范闲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俯瞰蝼蚁的淡漠,多了一丝范闲无法理解的,复杂的情绪。

  “你的母亲,给你我,都留了东西。”

  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让范闲心中那因为君臣之别,因为力量差距而产生的巨大鸿沟,在这一刻,被悄然拉近了一丝。

  他们之间,因为那个名为叶轻眉的女人,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微妙的联系。

  “庆庙的那个东西,自称‘观察者’,不过是一个看门人。”

  李承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揭开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真相。

  “真正的威胁,在北方,在那片终年不化的冰原深处。”

  “世人称之为‘神庙’。”

  “但那不是庙,那是一艘坠毁的侦察舰,属于一个名为‘收割者’的文明。而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只是他们庞大的牧场之一。”

  “观察者,刚刚将这里的‘异常’,上报给了他的新主子。”

  李承渊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收到警报的‘收割者’舰队,已经在路上了。”

  范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神庙……收割者……牧场……

  每一个词,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对抗的,是庆帝,是这个腐朽的皇权。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个渺小的棋盘上,进行着一场可笑的争斗。

  真正的敌人,在棋盘之外。

  在天上。

  “战争,”

  李承渊看着范闲那张写满震撼的脸,缓缓开口。

  “现在,才真正开始。”

  与此同时。

  京都,鉴查院最深处的密室。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正低头看着一份刚刚从北境传回的密报。

  就在此时,他身前桌案上的一枚黑色玉符,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光芒闪过,一行由纯粹意念构成的金色大字,浮现在了玉符的上方。

  那行字,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备战,敌人来自天上。”

  陈萍萍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苍老的眼眸,瞬间睁大。

  他看着那行字,感受着其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属于李承渊的无上意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推动了轮椅,来到密室那幅巨大的南庆全境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京都,划过北境,最终,指向了那片代表着天空的空白区域。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迷茫。

  只有一种,在得知了真正敌人之后,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然。

  澹州,悬崖之上。

  海风,愈发凛冽。

  李承渊与范闲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的天空,依旧蔚蓝。

  但在他们的眼中,那片蔚蓝的天空,已经不再是希望的象征。

  而是即将降临的,最恐怖的敌人。

  内部的清洗,已经结束。

  一场席卷整个文明的,真正的存亡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