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京都棋局,代价之重-《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

  大东山一役,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

  消息,比最快的驿马更先抵达天下。

  庆帝重伤回京,闭门不出。

  四大宗师围攻皇帝的惊天传闻,让市井沸腾。

  在那沸腾之下,一股更深的暗流在涌动。

  它指向一个名字,一个被刻意抹去的,禁忌的存在。

  三殿下,李承渊。

  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混杂着恐惧与魅力的姿态,在各国高层的密信中,悄然流传。

  他成了棋盘上,那个最大的,无法预测的变数。

  返回京都的官道,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马车内,死寂,如同一口移动的棺椁。

  范闲与李承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几上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正如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路无言。

  范闲的目光,无数次落在对面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试图从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找出一丝熟悉的情绪。

  紧张,喜悦,哪怕是一丝疲惫。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封的,永恒的死寂。

  这比看到仇恨,更让他心寒。

  终于,在车轮又一次碾过石子的颠簸中,范闲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承渊抬起眼帘,那道目光,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没有回答,只是提起那冰冷的茶壶,为范闲续上。

  水流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们都想改变这个世界。”

  李承渊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选了不同的路。”

  范闲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路不同,便不再是同路人。

  他们之间,隔着的,已非一道马车内的小几。

  而是一整个,血与骨铺就的,世界。

  回到听雨轩,关上门扉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李承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沉入识海。

  他需要确认,那场豪赌的,代价。

  系统面板,冰冷而清晰。

  【寿命:77年】

  那个数字,像一根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

  他清晰地记得,在大东山编辑法则之前,那个数字是78。

  【织命机】的代价,是真实的。

  用生命,去撬动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虚无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获得了神明般的力量,却也背负上了,神明的枷锁。

  【万道归元】的“伪神”状态,更像一个悬于头顶的,倒计时沙漏。

  他与庆国国运的绑定,是一场同生共死的豪赌。

  国运衰,他亡。

  高处不胜寒。

  原来,真正的寒冷,并非来自外界的风雪。

  而是源于,这无人可诉的,孤独王座。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流中,仿佛都带着一丝生命流逝的冰冷。

  与庆帝的战争,并未结束。

  反而,刚刚开始。

  回到京都,回到那座龙脉大阵中的庆帝,依旧是此世最难撼动的存在。

  李承渊闭上眼。

  【万道归元】的全新视角,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京都。

  整座皇城,并非砖石土木的堆砌。

  而是一座活着的,呼吸着的,巨大生命体。

  无数金色的,代表着气运与民心的丝线,从京都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它们汇聚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光网。

  而皇宫,就是这张光网的,心脏。

  庆帝,便是那颗心脏中,唯一的,搏动的核心。

  只要这张网不破,庆帝,便近乎不死不灭。

  他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能解开这张“天罗地网”的,钥匙。

  李承渊的目光,投向了那座隐藏在墨林斋之下的,银白色实验室。

  母亲的遗物中,一定还有他未曾发现的,秘密。

  当他再次踏入那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密室时。

  整个空间,在他眼中,已然不同。

  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与仪器。

  而是一行行,一串串,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精密程序。

  他走向那台如同命运纺车的【织命机】。

  这一次,他不再是使用者。

  而是以一种,近乎“同类”的视角,去审视它。

  【万道归元】的力量,缓缓注入。

  他的意识,越过了仪器的物理外壳,直接沉入了,那片由数据与光流组成的,核心数据库。

  他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幽灵,在信息的海洋中,极速穿行。

  他看到了母亲留下的,无数实验记录。

  看到了她对这个世界法则的,一次次尝试与解析。

  看到了她对“神庙”的,深深忌惮与研究。

  然后,在一个被加密了无数层,隐藏在数据海洋最深处的角落。

  他发现了一个,被母亲用最高权限封存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京都龙脉大阵·后门植入计划》。

  找到了。

  这就是他需要的,那把钥匙!

  一股狂喜,还未涌上心头,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洪四庠的声音,在门外恭敬响起。

  “殿下,陈院长派人送来一封密信。”

  李承渊收敛心神,走出密室。

  信封里,没有字。

  只有一张画。

  画工精湛,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一座,令人心悸的建筑。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神庙。

  陈萍萍,在试探他。

  或者说,在提醒他。

  真正的敌人,或许并非只有庆帝。

  李承渊将画纸缓缓收拢,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冰凉。

  就在此时,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胸口传来。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的,针刺般的微痛。

  他猛地低头,扯开衣襟。

  胸口处,那个血色的【叶氏徽记】,那道在大东山之后出现的裂痕。

  又扩大了一丝。

  如同一道,在完美白玉上,不断蔓延的,丑陋伤疤。

  徽记的词条说明,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红色的,冰冷小字。

  那行字,仿佛用凝固的,来自星辰的血泪写成。

  【当徽记彻底破碎时,来自星辰彼岸的‘清算者’,将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