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鲛人墓-《盗墓:我找到神明了》

  浓重的血腥气在甬道中弥漫,令人作呕。

  短暂的休整后,众人不敢在此久留,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鱼怪被吸引过来。

  张启灵仔细检查了沈砚泠的状态,确认他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身体并无大碍后,再次将他背起。

  沈砚泠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他趴在张启灵背上,小声地、带着点不确定地问。

  “小官,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帮上忙了?”

  “嗯。”张启灵的回应依旧简洁,却带着肯定的力量,“很有用。”

  沈砚泠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翘,将脸埋在他肩头,心里像是揣了个暖炉。

  他偷偷握了握拳,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掌握这种力量。

  众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满地狼藉的鱼怪尸体,踏入了那片开阔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石殿,比之前的祭坛平台还要广阔数倍。穹顶高悬,隐约可见一些发光的苔藓,投下微弱的光线。

  石殿中央空空荡荡,但在四周的岩壁下,却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具石棺!

  这些石棺造型古朴,与中原风格迥异,上面刻满了与壁画同源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沧桑沉寂的气息。

  而在石殿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座明显高于其他石棺的玉台,上面并没有棺椁,而是供奉着一具完整的、晶莹剔透的鲛人骨骸!

  那骨骸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下半身是完整的鱼尾骨骼,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与之前见过的那些扭曲鱼怪的尸骸截然不同,充满了神圣与安宁。

  骨骸的手中,似乎还捧着一个黯淡的、贝壳形状的物体。

  “这是……”无邪震惊地看着那具鲛人骨骸,又看了看满地的石棺,“这里难道是一处……鲛人的墓穴?”

  解雨臣走近那些石棺,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神色凝重。

  “这些符文……似乎是某种封印的咒文。看来,埋葬在这里的,可能并非自然死亡的鲛人。”他联想到那些扭曲的鱼怪,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胖子绕着石棺走了一圈,咂咂嘴。

  “好家伙,这么多棺材……这得埋了多少鲛人啊?它们不是生活在海里吗?怎么都跑到这山旮旯里来了?”

  黑瞎子则更关注那具独特的鲛人骨骸,他走到玉台前,并未贸然触碰,只是仔细打量着:“这位……看起来地位不一般。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趴在张启灵背上的沈砚泠,目光触及那具鲛人骨骸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悲伤和亲切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比之前看到任何壁画都要强烈百倍!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他在叫我……”

  沈砚泠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挣扎着想要从张启灵背上下来。

  张启灵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小心地将他放下,扶着他站稳。

  沈砚泠双腿依旧发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张启灵身上,但他还是坚持着,一步步,踉跄地走向那座玉台。

  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拦。

  沈砚泠走到玉台前,仰望着那具晶莹的骨骸,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安宁。

  “你……你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难过……”他喃喃自语,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深切的心痛。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具鲛人骨骸手中捧着的、原本黯淡无光的贝壳状物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与沈砚泠眼泪所化珍珠的光芒如出一辙,却更加深邃、浩瀚!

  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的、充满疲惫与悲伤的意念流,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沈砚泠的脑海,并非语言,却直接传递了信息:

  “后来者……终于等到你了……”

  “吾族……遭逢大难……血脉被污……灵智蒙尘……”

  “此乃‘归墟之引’,记载着……吾族圣地真正的方位与开启之法……而非……邪魔歪道所图之……吞噬囚笼……”

  “守护它……找到真正的归墟……净化血脉……延续吾族……”

  “小心……叛徒……‘渊瞳’……”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那贝壳状物体——‘归墟之引’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沈砚泠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脑海中突如其来的信息,泪流满面。

  他明白了,这具骨骸,是远古时代一位纯净的鲛人长者,他在这里守护着族群的希望,等待着能够继承这份遗泽的后裔。

  而那些石棺中埋葬的,很可能是在那场“大难”中死去,或者被污染后不得不在此长眠的族人。

  外面的那些鱼怪,就是血脉被污染、灵智丧失的可怜产物。

  “渊瞳……”沈砚泠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充满恶意的名字,这就是叛徒吗?

  琉璃孙背后的指使者?

  “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张启灵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沉声问道。

  沈砚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启灵,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无邪等人,将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皆尽骇然。原来所谓的“归墟”竟有真假之分!

  琉璃孙和他背后的“渊瞳”,所图谋的竟然是一个可怕的陷阱!而真正的鲛人圣地,还隐藏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所以,我们之前看到的青铜门虚影,是假的?”无邪恍然大悟。

  “应该是一个仿造品,或者……是一个通往陷阱的入口。”解雨臣分析道。

  “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像琉璃孙这样觊觎长生的人,以及……捕捉像小沈这样纯净的鲛人后裔。”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那已经黯淡的‘归墟之引’上,又看了看满殿的石棺,最后定格在沈砚泠泪痕未干的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知道了真相,就好。”他低声道,“接下来,知道该去哪里了。”

  沈砚泠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他有了新的目标,找到真正的归墟,净化血脉,完成这位先祖的遗愿。

  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而是承载着族群希望的继承者。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他轻轻拿起了那枚黯淡的‘归墟之引’。

  贝壳触手温润,虽然光芒不再,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等待被激活的古老力量。

  “我们离开这里吧,”沈砚泠将‘归墟之引’紧紧握在手心,看向众人,眼神虽然依旧带着悲伤,却更多了一份坚定,“不能让先祖的安眠之地再受打扰。”

  众人点头,对着那具鲛人骨骸和满殿石棺,默默行了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却充满了明确的方向。归途,亦是新的征途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