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录像带-《盗墓:我找到神明了》

  他们休息了好一段时间,久到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但事与愿违……

  另一边计划已经开始,沈砚泠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

  “无邪!这有你的快递。”胖子拿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无邪接过快递袋,拆开后掉出两盘老式录像带。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格尔木的邮戳。

  “奇怪,谁寄的?”无邪翻来覆去地查看。

  “老古董了。”王胖子过去打量,“现在谁还看这个?”

  “胖子,去找播像机。我到要看看里面会是什么。”无邪觉得这么或许与自己失踪的三叔有关。

  胖子找来的播像机有些老旧但是还能用。

  他将录像带塞进播放机。电视屏幕先是布满雪花,然后画面闪烁起来——是黑夜中一栋废弃建筑的内部,镜头晃动,伴随着沉重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喘息声。拍摄者似乎在奔跑,在躲避什么。画面最终定格在一扇窗户上,模糊地映出远处一栋建筑的轮廓。

  这毫无意义的影像让他心烦意乱。他鬼使神差地,又将另一盘录像带放了进去。

  依旧是雪花,然后……画面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或者老旧款式衣服)的长发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一张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地……梳着头。

  胖子看着这画面,有些毛骨悚然道:“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看鬼片呢!想吓死胖爷我啊!”

  无邪并没有理他,死死盯着画面……

  动作僵硬,重复,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几分钟过去了,画面几乎静止,只有那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透过喇叭沙沙作响,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诡异。

  无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女人是谁?跟他三叔有关吗?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梳头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下了。

  她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能听到颈椎摩擦的诡异速度,开始向镜头方向转动……

  无邪猛地按下了停止键,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不敢看那女人的正脸。

  线索!必须找到线索!他反复观看第一盘录像带,终于,在某个晃动的帧里,他捕捉到了窗外那栋建筑的模糊字样——格尔木疗养院。

  没有告诉任何人,一种混合着恐惧、责任和探寻真相的执念驱使着他。他买了最近的航班,直奔青海格尔木。

  张启灵那边也知道计划开始了。他看着沈砚泠“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着。”

  “不要!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我保证不捣乱。求你了~小官~”沈砚泠拉着张起灵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张启灵想了想还是把他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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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那栋破败、墙体斑驳的疗养院大楼前,无邪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被遗弃”。它像一块巨大的、生锈的铁,嵌在荒凉的土地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撬开了锈死的门锁。

  内部是彻底的黑暗和死寂。灰尘厚重得能呛死人,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玻璃和杂物都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引发令人不安的回音。

  手电光柱像一柄脆弱的手术刀,试图剖开这浓稠的黑暗,却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腐烂的木门、剥落的墙皮、倾倒的家具……这里的一切都停留在某个恐怖的瞬间。

  他凭着录像带里的记忆和自己推断,摸索着向上走。他要找到那个录像带里拍摄的、能看见外面字样的房间。

  在一个三楼的房间里,陈设与录像带里异常相似。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视角完全吻合!就是这里!

  激动压过了恐惧,他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抽屉里,床板下,满是灰尘。终于,在墙角一个松动的地板下,他摸到了一个硬物,一本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笔记本。

  他颤抖着打开,手电光照射在扉页上,陈文锦。

  心脏狂跳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翻阅,里面记录了西沙考古队的经历,一种叫“尸蟞丹”的东西,身体的异变,以及一个被称为“它”的、无处不在的恐怖存在。

  文字间充满了绝望和警示。

  正当他全神贯注于笔记中揭示的惊人秘密时……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头发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里传来。

  无邪瞬间僵住,猛地关掉了手电。

  绝对的黑暗将他吞噬,那“窸窣”声变得更加清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湿冷的、仿佛漏气般的叹息。

  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月光下,一个白色的、扭曲的身影正顺着走廊蠕动。

  长长的、如同黑色瀑布般的头发遮住了它的脸和大部分身体,它移动的姿势极其诡异,像是爬行,又像是飘浮。

  禁婆!

  无邪的大脑一片空白,录像带里那梳头女人的身影和眼前这个怪物瞬间重叠!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个空罐子。

  “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门外的蠕动声戛然而止。下一秒,那白色的身影猛地转向房门的方向!

  透过发丝的缝隙,无邪对上了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浑浊的白色眼睛!

  “吼!”一声不似人类的低沉嘶吼从它喉咙里挤出。

  跑!

  无邪魂飞魄散,转身就向房间另一头的破窗户冲去!但那禁婆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几乎贴着地面“飘”了进来,带着一股刺骨的腥风,直扑无邪后背!

  无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手电和笔记本都脱手飞出。

  他拼命挣扎,那湿冷、纠缠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开始缠绕他的脖颈,越收越紧。窒息感瞬间传来,视线开始模糊。

  绝望中,他的脚胡乱蹬踹,踢开了旁边一个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档案柜。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挣脱开头发的束缚,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那个狭窄冰冷的铁柜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从内部拉上了柜门。

  “咚!!!”

  几乎在柜门合上的瞬间,沉重的撞击力猛地传来!整个铁柜都在剧烈摇晃。

  “咚!咚!咚!”

  撞击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指甲疯狂刮擦金属的尖锐噪音,以及那怪物充满怨毒和饥饿的嘶吼。

  无邪蜷缩在绝对的黑暗和狭小空间里,用后背死死顶住柜壁,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铁皮向内凹陷,变形,刮擦声就在耳边,仿佛下一秒那利爪就会穿透铁皮,抓碎他的脑袋。

  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氧气在减少,恐惧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膛。三叔、小哥、胖子……所有人的脸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柜门即将被彻底撕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的声音,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在柜子里回荡。

  几秒钟后,或者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之后——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炸响!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竟如同撕开纸片一般,硬生生将他面前扭曲变形的铁皮柜门,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月光从豁口照入,勾勒出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如同神只般降临的修长身影。

  张启灵静静地站在柜外,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在黑暗中,正清晰地倒映着吴邪惊恐万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