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吴本诗后悔 牛立新耍横-《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

  牛泰国与韩长弘这个姑父打了招呼后,就和韩传芳走出病房。汤晓菲清楚牛泰国肯定会找韩传芳说事,连忙跟着走出病房。

  汤晓菲想知道牛泰国说些什么,如果韩传芳说不过牛泰国的话,汤晓菲就要替韩传芳说的。

  牛泰国带着韩传芳来到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楼梯口。牛泰国对韩传芳说:“小芳妹,实在对不起你啊!你看我爸爸那个脾气那个性格,竟然把大姑打成那个样子了,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啊!”

  “唉!”韩传芳叹息一声:“泰国哥,幺舅也真下得去手啊!一般人打架打一两下就算了。可幺舅竟然把人往死里打,而他打的人又不是别人,那是他的亲姐姐啊!泰国哥,幺舅不但打掉了我妈两颗牙齿,把头皮扯掉了一大块,还打断了几匹肋骨,更加严重的是把肝脏都踢破了,要不是抢救及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泰国哥,幺舅把我妈打成这样这是多大的仇啊?幺舅这是把我妈往死里在打,是不想我妈活呀!这比敌人都不如啊!”韩传芳说后抹了一把眼泪。

  “小芳妹,我也没有想到我爸爸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啊!他太不应该了!”牛泰国愣愣的看着韩传芳。

  “泰国哥,我真想不明白!舅舅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又是韩家坡的社长,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姐姐呢?”韩传芳紧紧地盯着牛泰国。

  “唉!”牛泰国叹息道:“小芳妹,这事情不出是出了的,我们再埋怨他也没有用了,现在关键是后面怎么处理呢?小芳妹,哥哥想听听你的意见啊!”牛泰国说后期盼的看着韩传芳。

  韩传芳一下明白了牛泰国的真实想法,她没有顺着牛泰国的话说,而是反问牛泰国:“泰国哥,你认为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好?”

  “妹妹,爸爸虽然做了对不起大姑的事情,可他们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弟啊!我们不能像对待外人那样,非要分的那么清楚,非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你说是不是?”

  “泰国哥,你说的非常对!我妈和你爸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弟。可舅舅在打我妈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想一想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姐呢?他的做法比外人不如啊!哥哥,你说这是亲人还是外人?”韩传芳的话使牛泰国没有办法回答。

  站在旁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汤晓菲,刚开始还有些担心韩传芳说不过牛泰国,认为她是一个还没有走出大学校门的大学生,没有什么经验,是无法应对牛泰国的。

  汤晓菲听了韩传芳说的话后彻底放心了。她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看,牛泰国不一定能够说服韩传芳,而且他根本不是韩传芳的对手。

  汤晓菲觉得自己没必要担心韩传芳了,就进房间去向韩长弘汇报:“爸爸,你不要担心小芳妹妹,牛泰国不是小芳妹妹的对手!”

  韩长弘其实也有些担心韩传芳,他清楚韩传芳很优秀,但她毕竟没有进入社会没有什么经验。韩长弘现在听了儿媳妇汤晓菲的介绍后也就放心了。但他还是想听听韩传芳是怎么在说牛泰国。

  韩长弘装着出来透气的样子,慢慢的往走廊尽头走。他没有靠近牛泰国和韩传芳,而是远远的看着两人。

  王科蓉开始认为自己儿子是部队士官又是大学生,年龄不仅比韩传芳大几岁,而且经过部队两年多时间的锻炼,肯定不会输于韩传芳这个没有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的,就站在远处听两人的对话。

  王科蓉越听越不对劲,感觉到牛泰国说不赢韩传芳了,王科蓉就想去帮牛泰国,慢慢的往两人身边走。

  韩长弘看出王科蓉的动机,小声对走来的汤晓菲说:“晓菲,我们也去看看!”

  韩长弘和汤晓菲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牛泰国与韩传芳的对话。

  牛泰国小声的说:“妹妹,你觉得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好?”

  “哥哥,舅舅和我妈都还在医院里面躺着的,我妈现在还没有走出重症监护室,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根本不清楚。哥哥,说句不恰当的话,我妈现在生死未卜,后面会是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哥哥,在这种情况下谈论事情的处理是不是早了一些啊?”

  王科蓉走到两人的身边,笑着对韩传芳说:“小芳,不早!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说断了,我们心里才有底,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啊!”

  “舅妈,舅舅的伤还没有好,我妈现在也还没有走出重症监护室,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说现在怎么处理呢?”韩传芳说后紧紧的盯着王科蓉。

  王科蓉瞪着眼睛看着韩传芳:“小芳,怎么不好处理?你就说你们需要多少钱吧?我们拿多少钱出来你们才肯原谅你舅舅,你们才不追究你舅舅的责任呢?”

  “舅妈,我妈伤势未明的情况下,我能说要多少钱?我说要一千万块钱你们拿吗?舅妈,现在其他任何事情我们都不需要说,等我舅舅和我妈好了出院了,我们再说也不迟啊?”

  “那怎么行呢?万一你们……”王科蓉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长弘走过来打断她:“王妹,小芳说的很对!立芳和立新都还在医院躺着的,等他们姐弟俩都好了,我们再说怎么处理也不迟嘛!”

  “长弘哥,你们是……”

  “等等!”韩长弘一眼瞥见牛立贤和吴本诗从电梯间走出来,牛立贤正往两边张望。韩长弘连忙对王科蓉说:“王妹,老太太来了!”

  韩长弘立即迎上去,边走边想,王科蓉不是说老太太不见了吗?怎么进城来了呢?

  韩长弘几步走到吴本诗面前,小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牛立贤连忙解释道:“长弘哥,妈这几天回韩家坡了,她听到家里出事了就回来要我把她送进城来看看。”

  牛泰国、韩传芳和汤晓菲走过来围着吴本诗说这说那,根本没有王科蓉说话的机会,最后才轮到王科蓉说话了。王科蓉黑着脸埋怨道:“妈,你这两天都到哪里去了,家里出了……”

  王科蓉觉得这样说不妥呢,还是担心自己说出来后,吴本诗受不了与她争吵起来,觉得在医院里争争吵吵的影响不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王科蓉说到这里一下打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吴本诗瞪了王科蓉一眼,嘴唇颤抖了几下,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王科蓉从吴本诗的眼神里面看出,老太太对她是有怨气的,她向牛泰国轻轻的摆了一下头,示意牛泰国跟她走。牛泰国看了奶奶吴本诗一眼就跟着王科蓉走了。

  吴本诗望着王科蓉的背影,轻轻的说:“不要良心的人!”

  吴本诗说后抓住韩传芳的手问道:“芳芳,你妈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妈呀!她在哪里呢?你带我去看看她!”

  “外婆,我妈她……”韩传芳搀扶着吴本诗边走边说:“外婆,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出来。”韩传芳说后给吴本诗指了一下:“外婆,我妈还在那间屋里面,我们只能在外面窗户看一看。外婆,那个人就是我妈,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吴本诗额头紧贴玻璃窗痴痴的看着里面,老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韩传芳拿出纸巾揩了一张又一张。

  韩长弘担心吴本诗伤心过度出现意外情况,上前一把扶着吴本诗的胳膊轻轻的说:“妈,别在这里站久了!到屋里去坐一会儿!”

  吴本诗依依不舍的离开玻璃窗户,边走边回头看着窗户里面。

  吴本诗走进病房坐下后,边揩眼泪边说:“芳芳,你妈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啊?”

  韩传芳望了一眼韩长弘和汤晓菲:“外婆,快了!麻药快过去了妈就醒过来了,”

  “唉!芳芳,你妈都伤的哪些地方啊?这个牛立新也太不是人了,竟然把亲姐姐打成这个样子!”

  “外婆,我妈外伤是两颗门牙没有了,脑袋上有汤圆那么大一块头皮也被扯掉了。内伤是三匹肋骨断了,最严重的是肝脏被踢破了,流了不少的血在腹腔里面,这是最严重也是最危险的。这是大手术,要把破了的肝脏修补好,还要把腹腔里面的积血全部清理干净。现在最担心的是感染,只要不感染就没有多大问题。”韩传芳边说边抹眼泪。

  韩传芳觉得母亲牛立芳这辈子太不幸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母亲为他没有少操心少着急。父亲死了后跟三爸在一块生活,两人倒非常恩爱幸福,哪想到遇到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舅舅,竟然把母亲打成这个样子。韩传芳认为牛立芳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很难说。如果不能醒过来的话,那自己就没有妈妈了。韩传芳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痛难过,一下趴在床上抽泣起来。

  吴本诗流着泪轻轻的拍着韩传芳的后背:“芳芳!孙儿,别怄!别着急啊!你妈会好起来的!”

  汤晓菲担心韩传芳难过的样子影响到吴本诗和韩长弘,连忙贴着韩传芳的耳朵小声说:“幺妹,你要坚强些啊!外婆那么大的年纪了,爸爸也是六十岁的人了,你如果都像这样的话,两个老人会更加受不了的,你不能这样啊!你要坚强一些啊!不然的话,老人出现意外情况那就麻烦大了啊!”

  韩传芳连忙使劲抹了一把眼泪,感激的看着汤晓菲:“嫂嫂,我是觉得妈妈她……”

  “妹妹,嫂嫂理解你的心情!”汤晓菲贴着韩传芳耳朵小声说:“你看外婆在流泪,一直没有流泪的爸爸也在流泪了啊!”

  韩传芳回头见韩长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不停的揩眼泪,一边往韩长弘身边走一边想,我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舅舅的!

  韩传芳走到韩长弘身边,一把挽住韩长弘的胳膊,不再叫韩长弘三爸了,而是轻轻的说:“爸爸,你腰不是很好,你不能站久了,你还是坐下吧!”

  韩长弘不知道是思念牛立芳的缘故,还是韩传芳改口叫他一声爸爸的原因,竟然坐在凳子上呜呜呜的哭起来。

  汤晓菲一惊,她只是在婆婆李新蓉去世后,见过公公韩长弘哭过的。汤晓菲担心韩长弘悲伤过度,连忙走到韩长弘身边,蹲在他面前小声说:“爸爸,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的话外婆会更难过的啊!”

  韩长弘连忙揩干眼泪对韩传芳说:“小芳,你扶外婆去看看你舅舅吧!”

  韩传芳迟疑了一下,扶着吴本诗慢慢的往外走。牛立贤没有扶吴本诗。汤晓菲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吴本诗的另一只胳膊走了。

  几分钟后,汤晓菲急匆匆的回来了,韩长弘从汤晓菲的表情上看出,吴本诗一定出事了。

  吴本诗在韩传芳和汤晓菲的搀扶下来到牛立新的病房,牛立新不但不对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来看他感到不安表示歉意,反而黑着脸说:“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你还来看我?”

  “立新!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呢?”王科蓉一边说一边使眼色,示意牛立新不要这样说老母亲。

  牛泰国也走到牛立新的床前,低低的说:“爸爸,你好好的休息吧!什么话也不要说了!”

  牛立新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气呼呼的用右手在床上撑了一下,使身体往床头上挪了挪,望着吴本诗大声的说:“你如果不到处乱跑,你要走哪里给我们说一声的话,我们就不会着急,就不会急急忙忙的来找你了,我也就不会出事了。现在你高兴了?啊!你心满意足了?我成了这个样子你就舒服了?”

  牛立新刚开始说吴本诗的时候,吴本诗认为牛立新受了伤心里难受,就让他说几句出出气。吴本诗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你是我的儿子,你受了伤我当娘的怎么不来看你呢?”

  吴本诗认为自己这样说了后,牛立新就不会再说了。哪想到牛立新越说越有劲,竟然说他受了伤自己这个当娘的会高兴?看到他受伤了自己心里舒服,吴本诗哪里受得了牛立新这样说呢?

  “牛立新,你受伤怪我吗?”吴本诗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指着牛立新精,大声的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你自找的!是你的报应到了!”

  吴本诗说到这里想起牛立新以前与牛德全对打对骂的事情,现在又这样对待自己,眼泪就直往下流。吴本诗不但不听劝阻,也不管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和家属,边流泪边大声的数落牛立新:“老子再老再没有用,可我也是你的妈你的娘啊!……”

  韩传芳担心外婆吴本诗气急攻心出现意外,连忙扶着她说:“外婆,你不要着急!我们还是在外面去坐!”

  汤晓菲本想上去劝劝吴本诗的,但她觉得自己的身份特殊,说的话不一定起作用,有可能会引起反感。汤晓菲想到这里,连忙回去给公公韩长弘报信,希望公公赶快制止牛立新不要那样说。

  韩长弘听到牛立新与吴本诗在争吵,连忙急匆匆的赶过来。韩长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吴本诗在数落牛立新:“你认为我老了没有用了,又碍你的眼睛了,你不好明着把我撵出去,就以分家的名义把我撵走了!而且还把我安排到你以前关鸡鸭的地方去住。牛立新,你就这样在孝敬我吗?我就是你家里的一只鸡鸭吗?牛立新,你好狠心好歹毒啊!你不是人!你比畜生都不如!”

  吴本诗说到这里呜呜的哭起来,边哭边数落:“牛立新,老子要早晓得你是这样一个无忠无孝的人,老子当初就该把你掐死!不把你这种无孝的人生下来!”

  牛立新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大声吼道:“哪个叫你不把我掐死呢?你自己要把我生下来。你当初如果把我掐死了那就好了,我也免得受你的气受这些洋罪!你说嘛!你要走哪里去,我们又不是不同意你去,你最起码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免得我们到处找你!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说一声呢?”

  “你们都把我赶到了你们原来关鸡鸭的鸡窝窝了,我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好给你们说的呢?”

  “你是混账得很!我们是在为今后考虑,你明白不明白……”

  韩长弘觉得再这样吵下去的话,会暴露牛立新更多的丑闻。连忙走到牛立新的床前,声音虽然不大,却非常威严的说:“牛立新,你不说行不行?你觉得这样说出来很有意思很光彩吗?”

  护士站的护士也进来了,制止道:“这是医院,你们不能大声喧哗!”

  韩长弘连忙对吴本诗说:“妈,到我们那边去!”

  吴本诗跟着韩长弘走了。韩传芳很想说说牛立新的,但觉得牛立新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韩传芳边走边想,外婆怎么会离家出走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韩传芳想打探一下,外婆吴本诗为什么要离家出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