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牛立新苏醒 吴本诗放心-《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

  韩长弘带着吴本诗刚走到牛立芳的病房门口,汤晓菲急迫的对韩长弘说:“爸爸,护士说妈已经醒了。”

  “什么?你妈已经醒了?那太好了!我们去看看!”韩长弘说后带着吴本诗就往重症监护室走。

  汤晓菲边走边说:“爸爸,护士说,医生检查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妈就可以走出重症监护室了。”

  “那真是太好了!”韩长弘说后扶着吴本诗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朝里面望了望。牛立芳的床前,医生和护士正在对她进行检查。韩长弘朝牛立芳挥了挥手,牛立芳却没有看到。

  韩长弘和吴本诗只好站在门口,翘望着里面。

  过了一阵,护士走到门口对韩长弘说:“牛立芳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她不用再住在这里了。”

  韩长弘和汤晓菲立即进去将牛立芳推出来。在门口,牛立芳小声问吴本诗:“妈,你怎么下来了?”

  吴本诗抹了一把眼泪说:“芳啊!我今天下来的!你受苦了啊!”

  韩长弘和汤晓菲把牛立芳推进病房安顿好了后,护士一边检查输液瓶和监视仪器一边说:“病人才苏醒过来非常虚弱,你们不要和她过多的说话,要保证她的休息。”

  这时,韩传芳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母亲牛立芳已经走出重症监护室了,激动的叫了一声:“妈!”眼泪就扑簌扑簌的直往下掉。

  牛立芳颤抖着右手想摸摸韩传芳,韩传芳连忙一把抓住牛立芳的手。

  护士把监视仪器安顿好后,再次提醒:“不要过多的说话,要让病人好好的休息。”

  吴本诗见牛立芳不但消瘦了,而且脸上、手上不沾一丝血色,全是灰白的。心疼的摸摸着她的脸颊,摸摸她的头头发。吴本诗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牛立芳微弱的说着什么,吴本诗却听不到,韩传芳贴着耳朵听清后转告吴本诗:“外婆,妈要你不要担心!她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韩长弘担心吴本诗说话影响牛立芳休息,轻轻的对吴本诗说:“妈,我们到外面走廊去坐一会儿,就让小芳陪着她妈休息!”

  吴本诗边走边回头看牛立芳,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的样子。

  韩长弘扶着吴本诗坐下后问道:“妈,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立芳和立新很担心你啊!”

  “长弘,你说立芳担心我,我倒相信。你要说立新担心我,我是不相信的!”

  “妈,立新后来也后悔了,他觉得不该把你分出去。”

  吴本诗紧紧的盯着韩长弘:“长弘,你就不要来安慰我了!立新如果后悔了,他刚才就不会那样说我的。长弘,你给我说实话,牛立新是怎么打他大姐的?”

  “唉!”韩长弘叹息一声:“妈,牛立新已经把他大姐打都打了,就不要再说那些事情了!”

  “长弘,现在连你也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吴本诗说后紧紧地盯着韩长弘。

  韩长弘本不想说的,但他见吴本诗看他的眼神非常期盼。他想,如果不说的话老太太可能会生气的。韩长弘想到这里,轻轻的说:“妈,我和立芳得知你被立新分家后非常生气,觉得立新和王科蓉做的太不应该了。我俩就赶回破石,就想把你接到城里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

  吴本诗打断韩长弘:“长弘,你和立芳是好心,可我不能跟你们住啊!”

  韩长弘不解的看着吴本诗:“妈,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住呢?你是担心我这个女婿对你不好吗?”

  “长弘,我不是担心你对我不好,我是担心牛立新。”

  “你担心牛立新?”韩长弘迷茫的看着吴本诗:“妈,你担心牛立新什么呢?你是担心牛立新不拿生活费吗?妈,你放心!你跟着我们生活,我不要他们拿一分钱。妈,我告诉你,你跟着我们一起生活,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我穿什么你穿什么,我绝不会把你……”

  吴本诗打断韩长弘:“长弘,这我完全相信你!我不是担心牛立新拿不拿生活费的事情,也不是担心你们对我不好的事情。长弘,我是担心我以后走了,按照牛立新的个性,按照他的心思,他不但不管我,反而会找你们的麻烦的,我是担心的这个问题啊!长弘,牛立新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啊!我不放心他!我是担心他才不跟你们在一起的。”

  韩长弘根本没有想过后面的事,他不相信牛立新就是那么绝情的一个人。韩长弘想了想,说:“妈,我不相信牛立新真的是那样一个人。他不管你不拿钱出来,我不要他的钱。妈,有些独生子女,他们一个人都能把父母亲送老归山,我又怎么不可能把你老人家伺候好呢?妈,你放心!牛立新他们拿不拿钱出来,他们管不管你都无所谓。只要我韩长弘身体健康有那个能耐,我和牛立芳就把你老人家养起来。你老人家百年过后,他们如果不理不管的话,我和牛立芳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唉!”吴本诗叹息道:“长弘,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麻烦你们了!”

  韩长弘真诚的说:“妈,伺候老人是应该的,你怎么说麻烦呢?妈,你年龄也大了,你又没有房子住,你这次下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可我……”吴本诗欲言又止,她心中有秘密,可又没有办法说出来。

  韩长弘真心想把老丈母吴本诗留在城里,跟着他和牛立芳一块生活。牛立芳曾想把母亲吴本诗托付给大哥韩长弓照顾的,韩长弘认为牛立芳的做法不妥。

  韩长弘觉得大哥韩长弓已经过了七十岁了,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古稀老人,他的生活都需要别人照顾,可他还要去照顾别人。现在已经有四个老人了,还有一个身体不是很好的刘芙蓉,五个老人都需要大哥的照顾,大哥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把自己的老丈母吴本诗送到大哥那里,大哥一个人就要照顾六个老人的生活起居,的确很艰难的。

  吴本诗如果住在韩长弓的新房子里,牛立新就会三天两头借故去看老母亲的名义,到韩长弓那里去。那时,牛立新不会只是单纯的看吴本诗的,他一定会借着看吴本诗的名义,给韩长弓整出很多新麻烦的。

  韩长弘觉得与其把老丈母吴本诗托付给大哥韩长弓照顾,倒不如自己照顾。韩长弘认为他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正式退休了,那时候他完全有时间照顾老丈母。

  韩长弘这天回破石,就想跟老丈母吴本诗说说他的想法。可韩长弘回到破石后,不但没有见到老丈母吴本诗,反而牛立芳还被牛立新打进了医院,韩长弘的想法就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现在,韩长弘把没有与牛立芳商量的想法,独自告诉给吴本诗后,他认为吴本诗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哪想到吴本诗不但不高兴,反而顾虑重重,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韩长弘觉得奇怪,老太太难道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韩长弘想知道老丈母吴本诗的想法,就必须弄清楚她突然失踪的原因,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韩长弘想到这里,轻轻的问道:“妈,你这几天没有在破石街上住,你到哪里去了呢?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呢?”

  “唉!”吴本诗叹息一声:“长弘,我这几天回韩家坡去了。”

  韩长弘一惊,难道老太太真的去找大哥韩长弓了?

  韩长弘惊诧的看着吴本诗:“妈,你去找我大哥了?”

  “嗨!”吴本诗笑了笑:“我去找你大哥干什么啊?难道我也像牛立新那样去找你大哥吵一架吗?”

  韩长弘歉意的笑了笑:“妈,是这样的。大哥不是在韩家坡给我们修的有房子嘛!我和立芳商量过,大哥在老家照顾几个老人,觉得他一个老人是照顾,几个老人在一起也是照顾。我们想你去住在大哥给我们的房子里,就跟大哥他们在一起生活,费用就由我们出。并且大哥是医生,他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你刚才说你回韩家坡了,我就以为你去找大哥了呢?妈,你不是去找我大哥了,那你回韩家坡是不是去看你们的老房子了,你想回老房子住吗?”韩长弘说后紧紧地盯着吴本诗。

  “长弘,我是回去看老房子了,也想过回老房子住的事情。我也把老房子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只要打整一下是可以住的。”

  “妈,老房子住不现实,不说老房子这么多年没有人住,已经算是危房了。单说老房子没有自来水,你一个老太太住在那里,你吃水都是问题,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唉!我就是因为没有自来水,我才没有想在老房子住。长弘,我回韩家坡主要目的是找韩长田。”吴本诗说后又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当着女婿的面说这这些话呢?可话说难收,说了就说了。

  “妈,你去找韩长田了?”韩长弘没想到老丈母吴本诗回韩家坡是去找韩长田的。韩长弘以前曾隐隐约约听到过韩长田与吴本诗的一些传说,他没想到而今已是耄耋之年的老太太了,竟然又去找韩长田。这件事如果被牛立新知道了,他不又要数落老太太一顿吗?

  韩长弘觉得自己是女婿,没有办法评说老丈母做的事。他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看吴本诗了。

  吴本诗见韩长弘这个样子,连忙说道:“长弘,你知道牛立新为什么突然要挖开他爸爸的坟墓,搞什么开棺验尸吗?”吴本诗说后紧紧地盯着韩长弘。

  韩长弘不解的看着吴本诗,轻轻的说:“妈,我不知道立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牛立新怎么突然想起要挖老人的坟墓开棺验尸呢?妈,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吴本诗说出原因后,韩长弘唏嘘不已,怎么会是这样呢?韩长田为什么要捣鼓牛立新挖开牛德全的坟墓,这是什么原因呢?牛立新要开棺验尸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吴本诗想起牛立新要挖牛德全的坟墓,气得把脚跺了一下:“长弘,牛立新要开棺验尸的事情都是韩长田唆使的!”

  “什么?是韩长田唆使的?”韩长弘惊诧的看着吴本诗:“妈,你怎么说是韩长田唆使立新的呢?”

  “长弘,是牛立新跟我说的!”吴本诗说后愤愤不平的看着韩长弘,那情形仿佛韩长弘就是韩长田了。

  “这个韩长田怎么这样唆使牛立新呢?他明明知道牛立新的脑壳……”韩长弘觉得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后,吴本诗有可能不高兴,就连忙打住不往下说了。韩长弘想了想,如果真的是韩长田唆使牛立新挖开牛德全的坟墓的话,那韩长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韩长弘沉思了一下,认为不妨先问问牛立新,到底是不是韩长田要他开棺验尸的。如果真的是韩长田唆使牛立新的话,韩长弘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找韩长田,看看他唆使牛立新开棺验尸是什么目的?

  吴本诗愤愤的说:“长弘,牛立新真的是别人说的那样,是一个假精灵!“

  韩长弘想笑没有笑出来,轻轻的问吴本诗:“妈,你这几天回韩家坡就因为立新要开棺验尸的事情,才回去找韩长田的吗?”

  “长弘,我就是回去问韩长田,他为什么要叫牛立新挖开他爸爸的坟墓开棺验尸?”

  “妈,韩长田承认了没有?是不是他唆使立新的?”

  “嗨!韩长田说,他只是跟牛立新在一起摆龙门阵时说过,电视新闻里面有一个小伙子,对他父亲突然死亡有怀疑。他父亲死的时候,那个小伙子才十来岁,觉得他父亲死的蹊跷,可他太小没有办法替父亲洗刷冤屈。直到十多年后,小伙子已经二十多岁长成大人有能力了,就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重新审查他父亲死亡的原因。公安局开棺验尸后,证明的确是被人投毒杀害的。公安局就顺藤摸瓜抓到了谋害他爸爸的人。韩长田给牛立新说过这个新闻。”

  “哦!妈,我明白了!牛立新觉得电视上都能开棺验尸,他也想来一个开棺验尸,然后抓到谋害爸爸的人是不是?”

  吴本诗气愤的说:“长弘,你看牛立新是不是傻吗?别人摆龙门阵说的话他就信以为真,非要挖开他爸爸的坟墓,也来一个开棺验尸。他脑壳里是不是有包?非要这样做,搞得一家人鸡犬不宁,还把自己的姐姐打进了医院,他自己也住进了医院,这是多划不来的事情嘛!”

  韩长弘很担心吴本诗的身体出现什么意外,就对吴本诗说:“妈,你也不要着急!立新经过这些事情后,会吸取教训的。”

  “长弘!”吴本诗摇了摇头:“牛立新是不会接受这些教训的。”

  “妈,你别着急嘛!慢慢的来!”韩长弘觉得吴本诗的心情已经平和下来了,就想吴本诗离开医院回家去休息。

  韩长弘连忙对吴本诗说:“妈,立芳已经醒过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医院的空气又不是很好,你就跟小芳她们一块回去休息。”韩长弘说后不等吴本诗回答就走进病房,对汤晓菲和韩传芳说:“晓菲、小芳,你们两个把外婆和三舅带回家去,让外婆在家里休息,这里就由我守着。”

  吴本诗进来跟牛立芳说了几句话后,就跟着韩传芳和汤晓菲走了。

  韩长弘坐在牛立芳的床边,想着老丈母吴本诗刚才说的话,这个牛立新的确是一个假精灵。韩长田与他一块吹牛摆龙门阵说的话,他竟然信以为真,居然真的相信了,而且还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要挖开父亲的坟墓开棺验尸。

  韩长弘越想越觉得可疑。韩长田为什么要给牛立新说这个电视新闻呢?韩长田是无意中说的还是有准备故意说的?

  韩长弘觉得只要把这些情况了解清楚了,就能明白韩长田的真实意图,也能看出牛立新的真实目的。

  韩长弘本想直接去找牛立新,问问他韩长田给他说了什么话,他是怎么想到要开棺验尸的?可韩长弘觉得自己去找牛立新谈话,牛立新不会跟他说实话。

  韩长弘想让王科蓉从牛立新那里探听一下情况,可他觉得王科蓉不是一个可靠的人。王科蓉也是一个说话不过脑的人,她跟牛立新交谈不但得不到真实情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自己直接给牛泰国说,要他把牛立新为什么要挖牛德全的坟墓,为什么要开棺验尸的想法摸清楚,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做牛立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