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戏,才刚刚开场-《综武:人在大秦,躺平曝光了》

  “大司命终究还是心软了。东皇太一都要取她性命,她却还留有情分。”

  “若换作我,定会抹去东皇太一过往的记忆,让他亲眼看着阴阳家长老一个个背叛自己。”

  “等他亲手将那些长老诛杀殆尽,再把真相一点点还给他。”

  “那时他眼神里的崩溃,光是想象就令人发笑。”

  一道低语在人群中响起,语气轻快却透着寒意。

  众人沉默,目光纷纷投向说话之人,如同面对深渊裂口。

  “这种人,比鬼还瘆得慌。”

  “可叹大司命宁愿背负叛名,也要在通天谷与三十六贼歃血为盟。”

  “张翠山不也投了全性?但张真人何等气度,三掌之间化解百年恩怨。”

  “所以啊,人家是真正的天人境,东皇太一再强,也不过站在大宗师尽头罢了。”

  “这话讲得结实,我挑不出毛病。”

  “‘尽头’?真动起手来,那一十八掌落下,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东皇太一,终于轮到你尝这滋味了。”

  大司命身影刚散,焱妃便已洞悉一切。

  她眸光微闪,笑意冷冽,毫赤裸裸地嘲讽着那道暴怒的身影。

  对于东皇太一如今的处境,她只觉畅快。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望向远处踏浪而来的黑影,唇角轻轻扬起,如钩。

  ……

  “东皇阁下。”

  待怒意稍歇,少司命正欲开口询问后续安排,却被一声沉稳呼喊打断。

  银黑铠甲裹身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身后秦军列阵,肃杀之气弥漫整座蜃楼入口。

  章邯手持黄绸圣旨,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陛下有令,请东皇阁下跪接。”

  云中君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

  他认得此人——章邯一出现,必是雷霆手段。

  若非尚存理智,早已转身遁走。

  可如今,东皇太一就在身旁,阴阳家的规矩,不会容他逃脱。

  东皇太一凝视那卷明黄圣旨,神情未动,心中却已翻涌。

  嬴政此举,并不出乎预料。

  他缓缓屈膝,跪地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中君欺君罔上,以伪丹献御前,其罪当诛。”

  “即刻押解回咸阳,由廷尉处置。”

  “蜃楼停驻桑海,无诏不得启行。”

  “这段时间,还请东皇阁下与阴阳家诸位,安心留在蜃楼之内,切勿擅自行动。”

  旨意宣毕,章邯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东皇阁下,请接旨。”

  “……臣,领旨谢恩。”

  东皇太一低声应答,伸手接过那卷明黄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大司命揭开云中君隐秘的瞬间起,他便已预感到今日局面不可避免。

  嬴政仅索一人,余者不过禁足,已是极大的宽容。

  “东皇……”

  云中君张口欲言,却被一股无形威压骤然笼罩,话语戛然而止。

  “章邯大人。”

  就在章邯准备带走云中君之际,东皇太一忽然开口。

  “月神她……”

  “东皇阁下,你我皆是奉命行事。”

  章邯语气平静,却暗藏锋刃,“陛下有令,我们照办便是。”

  “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

  东皇太一紧握双拳,终是沉默低头。

  如今阴阳家上下尽数困于蜃楼,形同囚徒。

  月神下落不明,云中君即将被押入牢狱。

  纵使他心中怒火滔天,此刻也无能为力。

  ……

  荒野之外,风卷枯草,沙石轻扬。

  一道红衣身影突兀浮现,如鬼魅般立于旷野中央。

  正是从蜃楼脱身的大司命。

  “东皇啊,太过自负,总会招来祸患。”

  她唇角微扬,眸光冷冽中夹杂着讥诮。

  抬头望向天际,那层被金光封锁的苍穹,如同命运之网,缓缓收拢。

  “既然我已经离开阴阳家,从此以后,也不必再遮掩身份。”

  多年来,她始终以阴阳家高人的面目示人,实则早已归属全性。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

  片刻感慨之后,她神色恢复如常,眼中寒意重现。

  “金榜既出,全性名单公之于世。”

  “正好借此机会,寻回散落九州的旧日同伴。”

  记忆回溯至通天谷那一夜,篝火映照下的盟誓与笑语。

  那双常年漠视生死的眼,竟闪过一丝久违的暖意。

  “就这么定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开始扭曲、虚化。

  下一瞬,红影消散,原地空无一人。

  ……

  天幕之上,光影渐淡。

  随着云中君被押走,东皇太一等人被拘于蜃楼,那段纷争的画面也随之褪去。

  金色云气再度翻腾,笼罩整个苍穹。

  原先模糊的三十三道剪影依旧漆黑如墨,唯有三人已显真容——张翠山、石兰、大司命。

  其余之人,仍藏于迷雾之中,静待揭晓。

  八道身影伫立前方,引得众人屏息凝视。

  每个人都在心底揣测,下一位登榜之人究竟是谁。

  又会以何种手段撼动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仅余五人未现。”

  “这五人,恐怕才是此次全性评断真正的核心。”

  山崖边缘,逍遥子立于风中,神情肃然。

  起初听闻全性门人上榜,他觉遗憾。

  天下第一奇门之名竟归于全性,而非道家人宗。

  可当张翠山、石兰、大司命三人接连现身榜单时,他的心境悄然生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胸中升起。

  只因这三人虽习得全性真法,却从不以全性弟子身份示人。

  他们各自背负着九州顶尖门派的重要地位。

  一个是武当脊梁,一个是阴阳家重臣,一个执掌生死权柄。

  想到此处,逍遥子眉心微蹙。

  “我人宗之中,是否也藏着如此人物?”

  “或者……天宗之内,早已埋下未知棋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也为之震动。

  倘若真是如此,道家内部的格局或将彻底颠覆。

  “细数人宗门下,眼下并无这般隐而不露的弟子。”

  “至于天宗,除去晓梦之外,再无耀眼者。”

  “但愿这只是我多虑了。”

  即便如此安慰自己,那丝疑虑却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他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云海。

  “掌门。”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一名人宗弟子躬身而立,双手捧着一封书信。

  “讲。”

  逍遥子并未转身,语气平静。

  “天宗掌门晓梦遣使送帖,言明——道家五年之约,今日已至。”

  “诚邀您亲临天宗,共决雪霁归属。”

  弟子语毕,双手微颤,显然心情激荡。

  逍遥子缓缓抬手,指尖轻抚额前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