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宗与人宗之间,终要分出高下-《综武:人在大秦,躺平曝光了》

  “竟恰好是今日。”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

  随即,掌心一翻,一柄通体雪白的古剑浮现手中。

  剑身澄澈如冰,名为“雪霁”,乃道家掌门信物。

  “十年前,我败赤松子于此剑之下,自此执掌道家。”

  “五年前,他病逝于静室,晓梦闭关于禁地,天宗无人应战。”

  “雪霁在我手中,便多留了五年光阴。”

  “现在,终于到了交还,或是——再度夺回的时刻。”

  方才那一抹犹豫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晓梦,你在天宗苦修十载。”

  “这一战,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心可逆,我们当面见分晓。”

  他戴上斗笠,黑袍猎猎。

  “出发。”

  那名弟子只觉热血上涌,抱拳领命。

  “遵令!”

  两道身影跃下山崖,融入苍茫雾色。

  ……

  天宗禁地,水雾弥漫。

  池畔石台上,晓梦双目轻闭,盘膝而坐。

  流水叮咚,如丝如缕,映照她心湖无波。

  “十年闭关,只为今日。”

  她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雷霆隐现。

  “此战,必雪当年之辱,重定道家正统。”

  晓梦唇间轻颤,似有低语悄然溢出。

  池水随之轻轻荡漾,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那波动不疾不徐,却像是她内心深处久闭之门终于松动的征兆。

  “这一战,牵动的是未来五年的格局。”

  “天宗与人宗之间,终要分出高下。”

  “更是洗刷过往屈辱的契机。”

  话音未落,她的双眸骤然睁开,目光如电。

  哗——

  池中水流猛然升腾,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字形,悬于水面之上。

  那是一个“天”字,清晰、凝实,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

  “人依地而行,地循天而转,天遵道而行,道归自然。”

  “我天宗所执之道,正是这至高无上的天道。”

  “既属天道,便不容凡俗之力妄加更改。”

  她缓缓站起,衣袂轻扬,脚步沉稳地走向远处。

  就在她背影即将消失于林间的刹那——

  扑通!

  空中水字轰然崩解,化作千点雨珠洒落池心,叮咚之声不绝于耳,宛如天音回响。

  “此战之后,道家雪霁之主,必归我天宗所有。”

  “人宗唯有俯首,再无他途。”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蜃楼之上,大司命身影远去,双全手的推演已然收束。

  李世民望着远方,终于开口。

  “阴阳家不仅精通命数推演。”

  “其所施展的术法,也令人神往。”

  袁天罡立于身旁,微微颔首。

  魂兮龙游翻涌江海,阴阳合手印撕裂虚空的画面仍在脑海盘旋。

  “千年传承,非虚名可载。”

  “观星测运,调和五行,皆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纵是道家,论及此类玄机,恐怕亦难望其项背。”

  他语气低缓,似在自语。

  当年受封国师,意气风发,以为天下术数尽在掌握。

  如今回首,方觉井底之蛙,未曾窥见苍穹之广。

  李世民侧目,早已洞悉其心。

  “世间奇才无数,何须耿耿于己之不足。”

  “你为大唐布星局、定国运,功绩长存史册,岂因他人显赫而黯淡?”

  袁天罡心头一热,躬身行礼。

  “陛下厚恩,铭感五内。”

  李世民摆手一笑,目光重归天际。

  “眼下更令朕在意的是——下一位现身者是谁?”

  “他是否也如张翠山一般,身负双重身份?”

  ……

  咸阳宫前,晨光初照。

  一名侍臣垂首肃立,面向阶上之人。

  “云中君,该入殿了。”

  嬴政的命令已下,此人必须带到。

  云中君站在咸阳宫门前,身躯紧绷如铁石,一动不动。

  章邯瞧见他这副模样,几乎忍不住笑意上涌,却仍维持着肃穆神情,抬手做出引路姿态。

  “……”

  云中君目光在章邯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眼前巍峨大殿。

  那高耸的殿宇在他眼中,仿佛一张巨兽之口,檐角如牙,门户似喉,随时准备将他彻底吞没。

  身后秦军列阵,刀锋冷冽,章邯目光如钉。纵使心中翻江倒海,他也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挪地踏上玉阶。

  这一幕落入章邯与诸秦兵眼中,无异于看一头昔日猛禽折翼落地。

  过去云中君倚仗帝王宠信,目中无人,言谈间常带讥讽。

  如今阴谋败露,沦为阶下囚徒,谁还会为他动半分怜悯?

  “臣,徐福,参见陛下。”

  刚入殿中,头尚未抬起,一股寒意已自头顶压下。

  那是来自龙座之上的注视——锐利、冰冷,如同利刃贴颈而过。

  普天之下,唯有嬴政能仅凭目光便令人窒息。

  云中君膝盖一弯,扑通跪倒。

  “云中君。”

  嬴政低语,声音平静,指尖轻叩案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每一声敲击,都像敲在他的骨头上。

  这个名字,此刻从帝王口中吐出,竟让他浑身发颤。

  “陛下!请容臣禀明真相!”

  “臣所行之事,全为陛下龙体安康计!”

  话音未落,额头已重重磕在金砖之上。

  一下又一下,血痕渐显,红肿四起。

  “为了寡人的安康?”

  嬴政眸光微敛,殿内温度骤降。

  杀机无声弥漫,连盖聂都不由凝神。

  “丹药之害,确系臣疏忽。”

  “但那些后患,乃是后来才察知。”

  “这些年臣暗中寻人试药,只为找出解法!”

  他不断叩首,声音颤抖。

  “荒谬绝伦!”

  扶苏猛然起身,眉宇间怒火升腾。

  “你以活人为试验,残害性命,已是滔天大罪!”

  “还妄称是为父皇?此事若传扬天下——”

  “百姓会以为我大秦暴虐无道,视人命如草芥!”

  他目光如炬,直刺云中君。

  此言一出,嬴政亦微微侧目。

  扶苏虽常被斥为仁弱,受儒学影响过深,然此次陈词,字字合乎法度,句句切中要害。

  云中君背脊冷透,汗如雨下。

  扶苏所言,恰如利锥穿心,破尽虚饰。

  纵然他巧舌如簧,惯于编织谎言,此刻也哑口无言。

  “陛下!陛下!臣罪该万死!”

  “云中君跪在殿中央,许久未曾起身,忽然间竟失声痛哭。”

  “求陛下念在往日微末之功,饶我一命啊!”

  “陛下,开恩——”

  他声泪俱下,形同乞怜。群臣见状,不少人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嬴政眉心紧锁,眸光骤冷,只轻轻抬手。

  章邯会意,立即上前押人。